声音很轻，轻的仿佛一阵风就能散，更像没来的表述了这么一句，但话中潜藏的意思却惊的姬墨舒差点蹦起来。

        姬墨舒连忙接过茶盏轻抿几口，总算是止住了那打嗝的窘迫。这时候她才抬眸，看着苏娘眼波转，许是有话想说。

        “怎的直哆嗦呀？”苏娘戏谑的瞧着姬墨舒的反应，“不过是帮你汗，这发都弄乱了，女儿家，该是要注意仪表端庄。”

        “没什么，苏娘说的不对。”

        “不必了，反正也没有人瞧见。”

        “你笑什么，不过是随口问一问，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要开始温书了。”

        “好的，嗝。”

        “苏娘还会作画？”

        “额

        “扑哧，这是什么问题？”

        “苏娘，你在家也如此侍奉，侍奉那，那苏大壮吗？”

        “是嘛，苏娘岂不是不是人了？”

        “我自是知自己在说什么，只是苏娘呢？”

        仿佛知她要问什么，明明是一个轻飘飘的字，声音亦是很轻，可在她听来却像一命令，刻入了她的脑海中。她垂着，纠结了许久才支支吾吾的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既是了噩梦，便先喝杯茶定定惊，不然许是学不进去的。”

        她猛地抬起，眼中那抹惊喜是怎么都掩藏不住。

姬墨舒顿时惊慌起来，难不成苏娘已经知了？在她慌乱又窘迫的眼神中，苏娘忽然靠了过来，轻轻的拂过她的额。只一下，她便再次如同电般抖成了个筛子。

        只是打个照面的功夫姬墨舒便没了勇气，她连忙翻开那本《论语》开始观看，那急切的动作却显得盖弥彰。等了好一会儿，依旧未等到该有的回答，她慌乱的心落了下来，虽不紧张了，却透着无力的酸涩。果然，她还是比不过苏大壮与苏娘的情厚。

        “噗！急什么，怎的说话都开始急了？不逗你了，慢慢来，小姐这么心浮气躁可没法读书的。今日可是要温习《论语》？”

        “欸？”

        “小姐如今子渐好，出落的越发亭亭玉立，倒是差点让苏娘也恍惚了。”

        苏娘这话是什么意思？苏娘忽然巧笑嫣然，接过她手上的笔，随意沾了点墨汁在空白的纸上画上一朵鸢尾。

        “嗯，谢谢。”

        苏娘摇了摇，她的女君好似越来越傻了，她是找了个傻子吧。她从书柜找出一本《论语》放到书案上，随后来到茶几上，手指翻飞几下便沏好一杯香茗端到姬墨舒前。

        “苏娘并未不要脸，是我要苏娘侍奉的。我，我也喜欢极了苏娘这般侍奉。”她咬了咬牙，说的直白。虽然夺人之妻不好听，可她还是说了出来，不然她怕苏娘发现了会因此记恨，乃至看不起她。

        “苏娘……”

        姬墨舒，你还要多贱呀，对苏娘翘了也就罢了，还想夺人之妻，礼义廉耻都读到狗肚子里了。正暗骂自己，苏娘的声音忽然从边响起。

        “自然，笔墨纸砚还需君子，苏大壮非才学之君子，自是没条件如此侍奉的。都说郎君求学千里，妻妾侍奉左右，小姐才华横溢，又是姬家的少主，幸好苏娘已嫁作人妇，不然这般日日侍奉小姐怕是会对不住小姐日后的夫人了。”苏娘忽然靠的姬墨舒更近了些，或者说子都倚靠在姬墨舒上了，见姬墨舒踟蹰着，她又轻笑，“怎么了？”

        “唔~”

        “说。”

        明明都这么努力对苏娘好了，她觉得自己很贱，明知苏大壮是夫君，更是与苏娘一同生儿育女的夫君，而她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可明知如此，她却总是犯贱到要凑上去自找其辱。

        “不，不是。苏娘自然是人，是我，嗝。”许是太急了被呛了下，突然姬墨舒打了个嗝，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直至一连串的打嗝响起，她涨红了脸，窘迫的不行。

        “喜欢？小姐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