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尧看着越来越近的人，笑了。

哪里顺了！哪里好了！被人到山旮旯里，脚还伤了，要不是他分出一抹心神盯着，把那群人引开，这小哭包现在连骨都被人啃着吃了！

连方超都觉得一定是他神志不清，误会了，可他非常清楚，那个人不可能是容姑娘！

之前没那么熟悉，还是陌生人时，周尧就敢信他，就敢什么都不瞒，现在反倒制造出距离……

封姜紧紧盯着周尧，只要周尧有一点点神情不对，声音动作有一点点违和，他就能看出来！

“宁郡王啊……”周尧拉长了声音，“幸会。”

封姜心底有淡淡的挫败感。

他觉得他大概明白了。

对了，小哭包……那夜那个也是小哭包！

可若那个人是周尧，他不记得，周尧肯定记得。

周尧只得顺着现场形势问了一句：“阁下是――”

封姜倒抽一口气，真是败给这小混了！

“怎么会？我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谁能欺负我？”

封姜嘴紧抿，下巴绷了起来。

封姜许不记得那夜的事，但怀疑是他，而且很想确定。

“你近来……还好么？”

可是周尧没说话，只淡淡看着他，好像认识，又好像不认识。

死了，周尧……也的确在躲。

那一夜，他把小哭包欺负的不行……

“蜀地，宁郡王。”

周尧点点，继续微笑：“托福，过的还不错。”

时间地点哪哪都对不上！

这些日子，小哭包吃了多少苦？

“顺利么？”

这小哭气看着，实则脾气特别，真不愿意了，任他表现出花来，还是不会接受他！

这五个字，封姜说的颇有些咬牙切齿。

偏他不能在他边。

看着近在咫尺的，封姜忍不住想靠近。其实验证的方法也并不难，只要他再试一次，哪怕亲一下，应该能确定？

他希望那个人是周尧，直觉也是周尧，而且他还发现了自己心意，他想要周尧！可万一，一万里那个一，不是周尧，他贸贸然问出来，让周尧知了他曾经和别人……

二人相对，谁都不说话，场面好像有些尴尬。

这小哭包丁点不漏，还装不认识他！

封姜咬了咬牙，没忍住，往前两步，抓住了周尧的胳膊：“还给我装？嗯？”

周尧不躲，也不叫人，只是笑眯眯看着他。

周尧不确定自己这想法对不对，只一面，几句话的时间，太短。

风拂花过。

还谈什么以后！

“可有人欺负你？”

封姜看着站在桃树下，看着红齿白，笑容比桃花还灿烂的周尧，特别想冲上去狠狠打一顿这假乖小朋友的屁，又想……抱抱他。

封姜心火直烧。

这小哭包一句实话没有！

他不禁跟着联想，肯定是因为那一夜吧。

现在的封姜和一个多月前的不一样，那时的封姜大概只是下意识想接近他，了解他，现在的封姜，眸底好像有念，他想……亲近他？

封姜脸色特别阴。

“很顺利。”

楚地相那么久，不他怎么易容，这小哭包都能看出来，现在装看不出，是不是有点晚了？

长眉透着温柔，笑眼汪着水，肤是剔透的白，嘴微启，红透人……

他感觉周尧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