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之、孟重光、周北南、陆御九，一个着漆黑斗篷的人，以及一个负双刀的短打少女，均从那扇光门间走来。

十三年前被他践踏进泥土里的人，现在还想要爬起来骑到他的上去？

相对于外面的喧闹吵嚷，丹阳峰的藏经阁里倒是静得像是座坟，偶有如豆灯火被衣襟撩动，也很快会平静下来，其间有七名弟子安然自若地整理书籍。

在得知徐行之他们遁出蛮荒的消息时，褚堡主在他们上很打了一番主意。然而这七人，杀掉以儆效尤，显得太过小题大；拿出去筹码，这帮人又统统是没什么品阶的中阶弟子，分量不够。

褚堡主左思右想，干脆饶了他们一条命。左右山已被封了，他们也出不去，不怕他们通风报信。

他们是真正的丹阳峰弟子，十三年间把自己困于书斋，整理典籍，把蒙尘的书籍一一焕然，也几乎将自己坐成了蒙尘的禅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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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堡主自是无心行赏月风雅之事的，他守着一座被他雕成铜骨铁的山，心中恶毒地期待着徐行之他们的到来。

魔弟子一听是苦力活，唯恐避之不及，嘀咕两句便打着灯笼离开了。

真是白日梦！

然而等他抬目看去，整个人便僵成了一泥雕木塑。

这一回，他又一次瞠目结了。

外面巡夜的魔弟子隐隐听到藏经阁内有怪响传出，隔着老远喊：“什么声音？”

弟子忙不迭关闭了窗，回首：“师兄，我……”

如今遏云堡、黑水堡及七八个小宗派的骨干均缩在丹阳峰中，弟子们点着松明火把，穿梭不息，把整座山都照得没了阴影。

弟子手中墨笔啪嗒一声落地，溅起二三墨花，而他的眼中也渐渐浮出一层明亮的泪花。

独一个坐在殿间时，不知怎的，褚堡主又想到了曲驰，想到了那俊秀青年被敲得鲜血横的脑袋和一只青痕斑驳的手，越想越志得意满。

几人后的光门里还在源源不断地走出着老四门服饰的弟子，尽光门狭小，一次止能通行一个，但大家一一通行，井然有序，转眼间，又有几十人填进了藏经阁间。

扔出去炼阵倒是可以，但他们一死，山中便再无人看守藏经阁。这是个苦无聊的差事，这帮人不了，褚堡主一时竟想不到有谁可以接替他们。

其中一名弟子正在手抄一份孤本。

那弟子会意，拭去眼泪，推开一扇窗答：“有半架子书落了。你们若闲着就赶紧过来帮忙收拾收拾。”

曲驰手挽拂尘，腰系长剑，一朱衣被光门里卷出的尘风激得翻卷成浪，他抬手振袖，将鼓动飞舞的长袖敛于掌中，将指尖抵于畔，轻“嘘”了一声。

尽早已知曲驰他们返回现世之事，但哪怕亲眼看见，这弟子仍觉得如坠幻梦，不敢置信，唯恐高声惊跑了这梦中人：“师……师兄……”

他在灯下翻过一页书，突觉面前生风，书架藏册上系着的碧色丝绦统一地哗啦啦响起来，抖得像是春日受风的柳叶。

他护住书页，疑心是窗没有关好。

一扇半圆形的灰色光门在半空缓缓打着转启开，从其间迈出一双极修长劲瘦的。

徐行之一手负于后，单手持扇，缓缓摇动，对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