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一摸他尚有余温的颈子，卅四判断：“刚死。”

卅四本就是个人来疯，尤爱招惹这个自己养了十三年的小怪物：“哟呵，你还敢瞪我。你长本事了是不是。”

卅四顿时悚然。

他瞪大了眼睛看向

卅四一臂把他格开：“得得得。反正脏也脏了，等回了且末山……”

只引掌去查探了片刻，箭上那熟悉的灵力残留便令卅四倒一口冷气。

他一脚把徐平生从尸上踹了开来，决定上施以教训：“姓徐的，你要是敢咬上一口这辈子就甭进房间睡了！”

徐平生不理会他，自顾自领着他往前走。

话音未落，他便见徐平生像是有所感应似的，抽一抽鼻子，俯在尸上下浅嗅一阵，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难得被闷葫芦噎了一回，卅四正满肚乱转地琢磨着要怎么呛回去，徐平生便站住了脚步。

徐平生瞪他。

徐平生这类草草炼就的醒尸，若无主人灵力维持，便只能以人肉为食才能活下去，卅四这十几年为着养好这么个狼心狗肺还时不时尥蹶子的小东西可谓是殚竭虑煞费苦心，现在他竟然对人肉有了兴趣，这对卅四而言无异于五雷轰。

“嗨嗨，你要带我去哪儿？”卅四埋怨，“给我个准信啊，我还想进清凉谷谷门瞧瞧看呢。”

卅四收了收玩闹之心，走上前去。

卅四：“……”

卅四贱兮兮地撩闲，拿指怼他后腰：“你再跟我横啊，怎么不横了？”

往日的清凉谷黑影团团、寒气森森，一冷月映照下，阴诡之气蒸腾得宛如雾障，然而卅四今天在附近游，感应到此有极强的灵力动痕迹，前来查看，却觉谷内空空，数以千计的鬼魂竟然尽数消失无踪，着实怪异得紧。

卅四见他状态如常，并不似往常发狂时那般难以控制，闹着要回风陵救徐行之出来，心中便隐隐一动。

徐平生向来寡言，能事绝不多话，自是不会搭理卅四。

徐平生跪在尸旁，直眉楞眼地看了片刻，出剑，径直捣入了那人已不了的心脏。

卅四又开始抱怨：“……我这是收了个什么东西。”

，东张西望：“这谷中怎得和往日不同了？”

在荒谷背阴，卅四看到了一被扒得只剩里衣的尸面朝下趴在地上。

徐平生不觉得自己屠戮魔有何不妥，然而把卅四的脸弄花了，似乎不妥，便从怀里取出手绢，替卅四脸。

他先动手翻了那死人的脸仔细查看一番，旋即将目光落在了夺去他命的断箭之上。

徐平生出几圈，摔得伏在地上晕转向了好一会儿，才抬起个脑袋，小声：“行之……”

徐平生转过去，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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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被溅了一脸血，卅四恨不得左右开弓给徐平生几个大嘴巴子，死忍活忍才说服自己不跟一醒尸一般计较：“你干什么？！”

徐平生固执地指着地上的尸：“……行之。”

卅四抹了一把脸：“大哥！你他妈听不见我说话吗？听不见亲眼瞅瞅啊倒是！死的！”

徐平生憋了半天，简短反击：“……幼稚。”

卅四疑心是刚才自己的一推把他又给推进了幻梦之间：“你不是又犯病了吧？”

“魔的。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