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

他询问的一个个脑袋都在左右摇晃。

他把徐行之打横抱起，徐行之的“右手”顺势从袍袖间出，呈在几个弟子面前。他们纷纷停住脚步，震愕不已。

可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清凉谷弟子有吗？”

陆御九有些纳罕：此又不是没有风陵弟子，她何必落单呢。

“……咦？风陵山的‘风陵’？”

徐行之并不去接：“说话。”

陆御九几乎没有任何停顿：“风陵。”

但她的早已是一览无遗，每一颗细瘦脊骨的颤抖陆御九都瞧得清清楚楚。

“怎么知的？”

周北南之前下来，已与他们叙过了旧，但也只讲了徐行之与曲驰都还活着的事情，以及陆御九和周望的份，尤其强调他们不准笑话陆御九，也不许动他的面，至于旁人，他也没有出言交代，是以这弟子压不识得那着一支微枯花簪的女子是谁。

几个风陵弟子面面相觑。有个人问：“他怎知那里是咱们的寝室？”

“是吗？”

陆御九注意到元如昼的后背停止了抖动，便出了一个带着酒窝的笑意：“是。她得上这个名字。”

孟重光不答，调了杯温水，送到徐行之口边。

徐行之倦怠地眯起眼睛看向他：“你早知他们在这里？”

另一边，陆御九一个个问过去：“劳驾，有清凉谷的吗？”

几人将徐行之引向殿中，其中一人还想上来搀扶，碍于孟重光太过可怖的目光，只得把手缩了回去。

问遍一十四个弟子，发现的确没有一副相识的面孔，陆御九隐有失落之色，低踱了两步，却发现元如昼同他一样，远离人群，沉默如许。

孟重光这才答：“……我知。”

徐行之连说话也扯得太阳生痛，只能虚着腔调对孟重光说：“叫他们别担心。”

“他们为何在此？”

陆御九抿片刻，方：“她不是。她是我们的大夫。这些年不知有多少次救了我们的命，我们都该谢谢她。”

缓慢切割。

殿外的熙攘声一直未曾散过，孟重光起想要关门，却被徐行之挥手阻止：“别关，让我听着。”

“他们为避蛮荒纷扰，在潭底开辟了一天，借由法术，把水泥浆屏退，自成一方天地，与世无争。”

孟重光不理会他：“师兄，先让我别担心吧。”

就在他们发愣的当口，孟重光便已自顾自抱着徐行之入了殿中，右转斜行，径直用脚踹开那扇门扉，走了进去。

“在蛮荒

听到有人在议论自己，元如昼背过了去。

“自然是的。”陆御九，“她是我们的英雄。”

这般想着，他往她的所在之走出两步，便被一个应天川弟子拦住，冲元如昼的方向一努嘴：“哎，那骷髅是干什么的啊？是你手底下的鬼？”

那些风陵弟子均看出了不对劲来：“师兄，你是不是不舒服？”

孟重光撇一撇嘴：“有什么好听的。”

“师兄，殿里有榻，不嫌弃的话请进殿。”

“我自有我的办法。”

“有没有清凉谷的人……”

殿内，徐行之额上被覆上了绞干的冷手巾把儿。他仍疼裂，脸色发白地在榻上任由孟重光轻着他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