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光更亲近？亲着哄着，搂搂抱抱，甚至于同榻而眠……我哪里不如他孟重光？！

内里被撕扯得血肉模糊的九枝灯强忍着温声：“多谢师兄。”

九枝灯顿了顿，轻声：“……带了多少？都拿来吧。”

九枝灯折回馆中，跌坐在椅子上。

既是下了约定，又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九枝灯，徐行之心中事稍平，迈出门槛，将闲笔化为光飞剑，纵跃于其上。

“不多留两日？”

徐行之出些许惋惜神情，伸手搭上他的肩膀：“何时渡元婴雷劫，你送信于我，我去陪你。”

九枝灯木然：“明日一早。”

今日眼见之景，所闻之言，叫他最后一丝侥幸也在中死去了。

其实，从孟重光跑来胡闹一场后，徐行之就品不出杯中酒的滋味来了，心里总记挂着那小孩儿怒气冲冲地跑入门来时那一瞬间的难过和震惊之色。

“总坛事务繁多……”

方才向徐行之告发孟重光为妖，此事行径之卑劣，令向来骄傲的九枝灯简直无法忍受。

后的殿门被猛地拉了开来，徐行之还未来得及回，便被人从后抱了个满怀。

“一刻钟……”孟重光委屈得要死，“整整一刻钟了。师兄，我好想你。”

……然而事实是，如果让他再这样看着徐行之，他就要被心中求而不得的渴望与痛苦疯了。

又气又好笑地骂了句“小王八”，徐行之就地在门口台阶上坐下，将手中纸袋放在侧，扬声：“重光，我刚才出谷去，给你买了你喜欢的香酥鸭。”

六云鹤难得瞧见这样的九枝灯，心念一转，便：“想要酒吗？我陪你。”

其时月光皎洁，九枝灯出外相送。

殿中安静得要命。

在回到魔总坛里的每一秒，九枝灯见惯了形形□□的人，若是发现有人眉眼高低之间与师兄有一分一厘的相似，他便能欣喜上两三日；哪怕仅仅是握筷子的方式与徐行之相同，他便能盯着那只手看上一顿饭的时间。

徐

他以为自己会崩溃，但他说出的话却又温和又冷静：“师兄，你还是快些回去吧。孟师弟久不见你回去，又要哭了。”

他茫然：“……你说什么？”

待他把刀收起后，六云鹤推门而入，问：“尊主，今日要走吗？”

九枝灯抬起发红的眼睛，脑如一片暴雪初歇的荒漠。

半晌之后，他从腰间抽出一把装饰用的短刀，右手撩开左臂袖子，把极钝的刀尖抵在了左侧小臂之上。

自从在素梅清月之下吻过自己后，这一年都是孟重光在追着自己跑，自己既然对他生了情愫，虽说还没正式应允他，但不与他招呼便跑来同别人饮酒，也着实不好。

徐行之故意把热腾腾的纸袋扒拉出哗啦啦的声响：“师兄吃给你听啊。”

……他甚至没有回看自己一眼。

此时，他又听到九枝灯猜想孟重光会哭，更觉心慌，匆匆饮尽杯中酒。起：“你何时离开？”

待徐行之折返回自己居住的客殿时，居然发现殿门锁了。

但待他出门时，只看到徐行之踏着寥落碎银离去的背影。

……大概是因为出吧。一定是因为出吧。

他握住刀柄，刀尖向下，缓缓发力，让逐渐发作的疼痛掩盖了许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