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后，他将热了的外袍褪下披在陶闲肩上。

某日，他闲来无事，拖着步子四下闲转，却在一回廊下看到了陶闲与曲驰。

他们左右是不急着去些什么的，钥匙碎片放在那里也跑不了，徐行之就由着心、由着劲儿，跟孟重光疯闹了许久。

陶闲蹲在曲驰侧，正在地上写画着什么，曲驰学着他的动作涂涂抹抹，两人看起来异常和谐。

陶闲害羞地：“曲师兄缠着我，要我画糖葫芦给他。自从上次我说给他听，他便惦记上了。”

“不是师兄吗？”孟重光语调委屈至极，像是没抢到的小狗，哼哼唧唧的，“师兄不记得了？我们第一次的时候，师兄一点都不合，说看着我的脸办事儿太别扭，要我到后面去。……后来又叫得可凶了，说疼，让我出去。我哭了你才不骂我……”

“不许叫。”孟重光一把捂住了徐行之的嘴，“……他们会听见的。”

他温驯：“徐师兄请坐。”

陶闲有些惶恐，推搪了几下，徐行之啧了一声，他才红着脸接受，手指弄着衣带，局促：“师兄，我先给你着。等你冷了，我再还与你。”

“少废话。你怎么这么喜欢背后抱人？谁教你的？”

沐池之欢，虽是令人回味不已，然而孟重光在回过神后简直要悔断子。

徐行之失神地望向床。

徐行之也不同他客气，就势坐下：“你倒是贴。”

徐行之哪里会在乎这个，笑着摆摆手：“再说再说。……你们两人在什么？”

他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曲驰的五官均为“温文尔雅”四字所生，眉眼间自有陶然之色，只与他的目光接，陶闲便不好意思地垂下来，搭于双膝

徐行之走过来，想在廊檐台阶边坐下，陶闲动作麻利地扶了一把徐行之的腰，又扯下自己的外袍，叠了两叠，垫在台阶上。

徐行之听他这副腔调就有点憋不住想乐。但很快的，他便没了笑闹的力气，脸色煞白地由孟重光摆弄。

接下来数日，孟重光与徐行之遍了南狸殿的角角落落。

曲驰抬跟徐行之打了个招呼，便兴冲冲地模仿着陶闲，一笔笔在地上涂抹着圈圈。

“师兄真的很，很紧……”

陶闲感得很，听到足音便回过去，看见徐行之，立即慌张地立起子来，还未开口，脸已红了大半：“徐，徐师兄。”

徐行之披衣而立，孟重光的外袍于他而言稍显长了些，边角随着廊下风缓缓摇摆着，愈发显得他材劲瘦高挑，骨肉匀停。

曲驰听不出他们是在讨论自己，本是在一心一意地画他的糖葫芦，然而，当陶闲温存的目光落于他上时，他却似有所感，抬冲陶闲笑了一笑。

他拥抱着徐行之，将被子翕翕然出一片雪浪。

在抵死的碰撞中，他可以确认，至少现在在他后的人不是一名随时都会离开消失的梦中客，这让看似平静、实则已经满心慌乱的徐行之莫名安心了下来。

徐行之冷汗盈额：“你他妈嫌紧你倒是出……啊……”

此外，徐行之并不介意坦坦地承认，他十分想念这种刺激得让他心尖发颤的滋味儿，从到心，皆是如此。

他一时忘形失态，竟然放任别人听见了师兄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