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师兄和周北南养好，我们再出发。”孟重光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面难过之色，但能如此贴靠着师兄，他已是庆幸之至了，“……我们去化外之地。”

现世之中的风陵山大殿中，九枝灯正在伏案阅文，并用朱砂批改。

，那也是原主的事情；他若是想再要，自己除了顺从，难还有第二条路好走？

想通这一点后，徐行之也意识到，自己对于这段故事实在是太过全情投入了。

第51章镜花水月

而且，自从上次在虎涧留名，从周北南那里得知蛮荒外的年号与他原先所之地的年号相同，徐行之便燃起了一希望。

底下的弟子隐约意识到自己带来的并非九枝灯期望的消息，便畏惧地恨不得将埋进腔里去：“……回山主，领的是徐平生。”

九枝灯继续埋首于山海般浩繁的竹简之中，持笔点染一丝朱砂，于其上批注，随口：“杀了。”

――既然孟重光已经知蛮荒钥匙碎片的位置，那么自己唯一的先知优势也不复存在，现在的他，不过是一名看客而已。

“山主……”来禀告的弟子似有犹豫。

徐平生挥剑，

弟子犹豫：“……是卅四。”

“他也值得你们动用风陵山守山大阵？”九枝灯重新搁下竹简，“他是和谁一起来的？”

“是。”

徐行之不答。

左右这是原主的，不是自己的，孟重光若要，便随他要去。

离开孟重光，徐行之本出不了蛮荒，所以挣扎亦是无用，倒不如闭目享受。

大殿内除他之外别无二人，四面墙，一扇重门，隔绝了外来的一切声响，静得仿佛千鸟飞绝的空山。

或许……或许他也生活在和这群人一样的现世，只是彼此两不相知而已。

话一出口，殿外交错铿锵的刀枪与痛呼声便将他的猜想尽数粉碎，九枝灯微微迸出光彩的双眼重归山高水远的清冷：“是何人来犯？”

他的确好了替原主献于孟重光的准备，然而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走这一步棋。

孟重光确认徐行之并未生气，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再次贴近他的，目光中隐有祈求：“师兄，这么些日子过去了，你可否原谅重光当年下的事情了呢？”

九枝灯：“又来了？”语气很淡。

如果能借靠孟重光的力量回到现世之中，他便能寻找他的家人了。

九枝灯稍稍凝眉后，没再多说一字，伸手按紧腰间佩剑。

当门被从外推开的瞬间，九枝灯蓦然抬，开口便问：“是温雪尘回来了吗？”

那弟子眼前一花，九枝灯的影已消失在高位之上，那竹简边缘甚至仍有余温。

九枝灯也很快反应了过来，越过他的肩膀，看清了摇曳弥天的鳞动波光。

于是他岔开了话题：“我们下一步去哪里取钥匙碎片？无之海？还是化外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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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想着，徐行之定一定神，便又坐回了桌边，自行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