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沅芷已经意识到，他眼前并不是传说中的神，青檀本就像他的外表一样，是个懵懂无知的小孩子，这个认知让他有些肆无忌惮起来。

陆沅芷抬看着眼前的青檀，透过眼前朦胧的水汽，看见他漆黑的眼眸里的悲悯。那似乎是为神与生俱来的，对这些小小人类该有的唯一的情绪。

青檀并没有给出回应，他从

但并未来得及多看，也来不及细想，后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陆沅芷转过，看见他的父亲捂着口倒在地上，不停地颤抖，而后归于平静。

青檀站在神殿门前，看着远的海面。陆沅芷还以为那里会出现一艘船，却看见一只白色的巨鸟飞来，停在殿门前，翅膀扑动的风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而青檀依然安静地站在那里，黑发白衣被起，他伸手抚了抚鸟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可以称得上温柔。

陆沅芷呆愣了半晌，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他有些迟疑地开口唤了一声，“爹……”

这个样子也很令人心动。

陆沅芷抬手抹了抹眼睛，勉强，却也是在笑着，“从他服用那些丹药开始我就知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是在他亲眼见到他所追寻一生的神仙的时候。人类是不是很可笑？……你是神仙，对吗？”

“我送你们回去。”

陆沅芷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在大殿门前向外张望，“走了？那我们的船呢？”

陆泉灵也醒了过来，看着门口站着的人，不由生出一种想要拜的冲动。

青檀确实不懂，眼中出些微的茫然。

“你们该走了。”

陆沅芷走到青檀面前，再次行了个礼，“多谢收留，我们现在就走。只是……那些水手呢？”

“可爱？”

“你不知这个词吗？就是很招人喜欢，你让我觉得很喜欢，喜欢你也不知吗？”

梦境中醒来，太阳正升到海面上方，阳光照进来，大殿里明亮整洁。却让人觉得哪里不对，原本被那些水手翻乱的摆设，和近乎被掠夺一空的宝物，似乎都恢复了他们才来时的模样，而那些水手却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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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死了。”

那个场景真的太美，美到他心都乱了。

少年看着他认真地给出这个答案，忽然笑了，“你真的……”

青檀知人类很脆弱，很容易死，但他从未接过死亡，所以也不懂得什么叫生离死别。

“他们已经走了。”

陆沅芷扬起半边角，眼中闪着少年独有的自信和狡黠，“你没来过人间对吗？不如留下一段时间，你也说了，你呆在那座岛上其实什么也不吧，所以也不用急着回去，留下来好不好？”

鸟背上的羽很厚很，陆沅芷盘坐着，低沉默，眼眸里却有波涛翻涌着。半晌后他抬看着对面的青檀，青檀也转看着他。

“神……都会什么？”

陆沅芷弯下将陆泉灵背起来，脸上有不属于十几岁少年的成熟，和平静，“青檀，拜托你送我回家吧。”

“我是青檀，曾经是神。”

“什么都不。”青檀想了想，。

很可爱。他不知该不该说出这个词，但感觉很贴切，然后鬼使神差地说了出来。

青檀突然出现在门口，逆着光，看上去如神祈般圣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