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季长乐门前敲了半晌并不见人回应,陆离试着推了推,里面应该闩着所以没能推开。动静很大,即使睡得再沉也该醒了,陆离心里一突,后退一步抬脚将门踹开。
从察觉到异常到起
剑,这几年不知重复了多少次,早已成了习惯的动作,因而仅在眨眼之间便已完成。刚要追出去,陆离却又堪堪停住脚步,转
往床上看去,见青檀在,自己并未察觉地松了口气,才走到门前。推门往外看去,院中一片寂静,并没有什么异常,刚刚发生的仿佛只是错觉。
陆离起床练完剑,又打回水让青檀洗漱完,天色早已大亮,除了无尘拉着李净心在院子里闲逛,竟然不见任何一人。
后一阵窸窸窣窣,陆离转过
,见青檀也已坐起
,神色间还透着些微的茫然地问
:“怎么了?”
“啊!”
“嗯?”
听到
边传来平稳的呼
声,陆离却没了睡意。
无尘和李净心见陆离急匆匆地敲门,也跑过来看,见到房内的场景,不禁都惊呼出声。
…季长乐不由自主地轻咳一声,“这江湖之大,没想到还能见面,不可不谓之缘分啊……”
忽然就想起陆吾说过的那句“只看一眼心就要化掉了”,陆离不由弯起
角,此刻大概就是那样的感觉吧。
一路东一句西一句,明显有话要说,然而一直到引着人进了后院,安排好房间,季长乐也没能开口。
翌日清晨。
走了一天的路,
心难免乏了,既然季长乐不肯主动开口。陆离便也没多问,更何况说不定是自己多疑了,多问反而不好,还是先休息一晚,明日再说也不迟。
半夜,月上中天,光华皎皎,天地间寂静无声。
血迹从床上一直延伸到房子中间的桌椅下,
烈的腥气扑面而来。而季长乐躺着床上,
口一个拳
大小的血
,
前的伤口很像被鹰爪撕开,血肉模糊,心脏就在一侧垂着,表情却是诡异地笑着。
陆离突然睁开眼睛坐起
,抽出挂在床边墙上的剑,这些动作不过在须臾之间,而剑指向的黑影却已经消失不见。
陆离把剑收回鞘中,摸了摸青檀的脸,又吻了吻他的
,揽着人一同躺下,像哄小孩儿一般拍轻轻着他的背,“吵醒你了。没什么的,睡吧。”
“永远都不吗?”
过了片刻,困意渐渐袭来,将要睡着之时,忽又听见耳边轻声唤,“陆离?”
无尘抬手捂住眼睛往后退去,李净心则是捂住了嘴巴,抑制住阵阵恶心
呕。
“嗯,我不离开你。”
陆离踹开隔
季越的房间,七八岁的孩子安
“你不要离开我。”
“嗯。”
可他的永远能有多远呢?
陆离四下看了看,意识到有些不太对,即使季长乐叔侄俩贪睡未起,昨日还见过不少仆人的,他们总不至于懒到日上三竿还不起来吧?
确实是见过的,当时青檀受伤刚刚醒来,坐在门前台阶上等陆离,季麟四岁多些,小孩子都迷恋好看的事物,便一直扒着门偷看青檀。后来陆离从外面回来,两个人在客栈走廊里
了某些事情,孩子还是看得津津有味,恰好被季长乐撞见。不过当时陆离二人都顾不得其他,
本不知
罢了。因为两人这颇为惊世骇俗的举动和青檀的长相,再见面,季长乐很容易就认了出来。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