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青檀的话，陆离无条件地选择相信，他说苏木回去了，那就回去，至少比起死亡好了千万倍。

☆、第十九章

这天早上日出没多久，原本一片晴好的天在不过片刻之间突然起风了。与平日里柔和的海风不同，风一起便带着凌厉的气息，原本平静的海面一瞬间变得波涛汹涌，连阳光映在海面的倒影都像入其中的血色。

事情过了一天，陆离看着蔚蓝色的海面，还是感到难言的悲伤和难以置信，那一幕实在是太快。只恨不是个梦，睁开眼睛什么都没有发生多好，苏木叽叽喳喳说着天真的话，有时烦得人会想把他扔进海里。然而事实竟是他自己了下去，也许再也回不来了。

“不会。”

“我

陆离抱着青檀，因为船会不时剧烈地晃动，两个人只能缩在房间一角才能稳住。陆离尽可能地护住青檀的不被撞到，在船稍稳时低吻了吻他的额。

陆离走到船边缘，扶住栏杆，看着远漆黑可怖的海面，原本的宁静然无存。

“宝宝，对不起。”

船长四十多岁的年纪，就是在船上出生的，与海接也是四十多年，十分镇定地指挥着，水手们也并不慌乱，很快降下船帆，将重物搬到船舱内。

没有苏木的日子实在寂寞又无趣，无尘缠了陆离好几天才终于问出真相。

与青檀之间的氛围陷入一种尴尬的境地，陆离知问题都在自己，却不知如何解决。原本以为不会在意的东西随着对青檀越来越在意都成了问题，青檀的份，越来越难猜的神秘，让陆离心慌不已，只要这种随时会失去的感觉在，他就永远无法解开这个结。

“我不会离开你。”

一路顺风顺水，行程已经过了一半，若是接下来的路走得顺利，再有七八天便能到达云州。

“苏木海了，但他没事儿，只不过是回家了？你的意思是他不是人，而其实本是条鱼！”

“不会骗人还是不会离开我？”

乌云渐渐聚集翻涌，压得越来越低，天色暗得近乎夜晚，船剧烈地摇晃着，脚下的木板挤压碰撞发出“咯吱咯吱”地响声。

无尘扶着额角，恍恍惚惚地回了房间，一整天没出门。

无尘一上午没见到苏木，找了一圈也没见人，便跑来问陆离。

?

?　　陆离明明扬笑着，眼里却透出的悲伤。他没有任何时候像此刻这样厌弃自己，因为心里的不安而一次次地青檀承诺，除此之外想不到任何办法，可以让自己安心。

青檀抬看着陆离，眼里透着委屈，“你不喜欢我了。”

因为珍视，害怕失去，不安却无计可施。

说完便进门还从里面上了锁。留无尘一人对着茫茫的大海，无法理解苏木怎么回家的。

陆离皱起眉：“他回家了。”

秦归云从一早就没有过面，他肯定不像表面上那样淡然。陆离停在自己的门前，看了看隔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随后推开自己的房门。正要抬脚进去，就被无尘叫住了。

会骗人呢，告诉我不会不就好了，偏偏要我乱想。”

在这种时候，人才会真正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与无力，曾纠结的一切有多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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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去吧，我想在这里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