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原来这院子都是我来收拾，习惯了。”李妇看着陆离，那神情总有几分言又止的意思。

看来还全当自己是个狐狸，君书想他的发，手臂抬到一半时，就听见不远的灵岩寺里传来绵长悠远的钟声，一朵朵烟花升起，映得天空姹紫嫣红。

从初八开始便是上元节的灯会，李妇说这是雷州城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持续整整九天，但每一天街上的人还是摩肩接踵。

陆离打开院门，就见李妇扫雪就要扫到自己这边院门口了，登时觉得十分不好意思，忙迎上前去，把她手里的扫帚接过来。

扫完雪回来时，青檀睁着眼睛缩在被窝里不肯起来，陆离只得重新点了炭火，房间里了，青檀才终于肯起穿衣。

“你也会觉得寂寞？”那边不知何时多出个人，却全都隐在了宽大的斗篷里，看上去鬼气森森，声音却温如同珠玉，异常动听。

“好歹也是除夕夜，你怎能让我一人孤苦伶仃，形单影只的守岁，出来个伴吧。”苏君迁说着，倒上一杯热茶推到桌子对面。

那副手套有些破旧了，也不十分干净，但上面的温度很温。

陆离刚要问怎么了，李妇摘了手套递给陆离，“哎呀，天冷别冻坏了手，你扫着，我回去饭了。”

热闹当然不仅仅是因为那些造型各异，色彩明艳的花灯，各种小摊也都人满为患。那些小玩意固然不错，但陆离和青檀二人明显更中意各色的小吃，每种都尝一点，半条街逛下来肚子里已经得满满的了。

外面天寒地冻，但房间里意，让人不由得生出就一直这样下去的想法。

都城凌川天气晴好，天空中一轮皎洁的圆月，皇里更是灯火通明。一偏僻的小院里小院里，除了院门前守着的两个侍卫，就只一个苏君迁，本该寂寞的人却优雅地拈着一枚致的小点心，面前放着一杯升腾着热气的茶，看上去倒也惬意。

☆、第九章

?　　第二天一早是被爆竹声吵起来的，一开门见外面已是银装素裹，屋上，树枝上也全都压了一层厚厚的雪，原来这雪竟下了一整夜。院子外面传来孩童的嬉笑打闹声，还有扫雪时扫帚与地面的摩声。经历了那些不由己，才觉得平淡的日子原来这样珍贵。

“李婶，我来吧，我来吧。”

?

初一是走访亲戚的日子，外面人来人往，人们都穿了新衣，遇见时互恭贺，喜气洋洋。天气晴朗了，门前柳树下孩子们堆的雪人渐渐变成一堆雪，又化成一小摊水渍，最后了无踪迹，却留在那些孩童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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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着燃旺的炭火把剩下的包子烤了烤，外层金黄，咬一口定是外焦里，上还在火上煨着的糯的白粥，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吃得浑温。青檀捧着瓷碗，抬时额角渗出一层薄薄的汗珠，被陆离用手帕抹去，又低下继续喝。

上，嘴巴里咕哝着又是“吓死了”，又是“累死了”。

小白狐不再吵闹了，瞪着圆圆的的眼睛看着烟花，度过他作为人的第一个新年。

陆离了有

半晌后抬看着君书，清秀干净的一张脸，圆圆的眼睛纯真无邪，“你抱我下去吧。”见君书没答应，又拿在他口蹭了蹭，“好冷啊，好累啊，抱我下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