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能不能别打？”罗非了。这肯定是把了劲了，那也疼啊！也不想想他这新老子长得有多壮，虎背熊腰说的就这种人。

“娘在收拾菜种子呢，说是回给席哥分点儿。这眼看就要种菜了，席哥那儿肯定没啥可种的。”罗毅接过罗天手里的水碗，一直没见着罗吉，问：“爹，大哥又去山里开地了？”

“屁的打仗！”罗非说完余光瞥见老爹罗天过来，赶紧抬高声音：“我让他退婚，免得现成的绿帽被人笑话，他说什么被人笑话也总好过饿死，说现在地里没东西吃，他还指望我的嫁妆胡口。你说他是不是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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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觉得抽水桶就是人间最值得赞扬的发明之一。有的时候没觉得惊奇，现在用不上了，真是倍觉思念。

罗非到家就开始找能削厕筹的木料――他也有想过用树叶。但这个季节，北方的树上都是光秃秃的，没有叶子。还好他发现木料很好找，因为华平村周围就有两座大山，木材应有尽有，尤其这个季节基本家家都能备点柴烧，所以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削出来的那个东西，上面都是刺，一点都不够平。

“让四宝去吧，我这还有事呢。”罗非继续削啊削！

“厕筹啊。”罗非说，“我听席宴清说这东西还是自己用自己的好，所以我赶紧削一个。不过这怎么削都不够平整，上面尽是刺，您说咋弄？”

“我这，削厕筹啊。”罗非也不知自己这会儿是不是心理作用，隐约有点想去大号。

“我看你才欠揍！”罗天“啪！”的一声抽二儿子后脑勺上，“他那是逗你呢。他要真是指望岳家过的小白脸，当初就不会去当兵。你这脑子里是不是糊屎了？咋这么不识好歹！”

“不想挨打就少玩儿花花心眼儿。你爹我是没读过啥书，可也没你想的那么傻。我一过来你个小崽子就把声放高说席家小子不是，你说你安的啥心，啊？”罗天拍拍衣服上的灰，“去，给爹倒碗水来。”

“二哥，你这是干啥呢？”罗毅看兄长一回家就奔柴房，忙活半天了。

严峻，罗非也没心思再跟席宴清继续说下去，他觉得他眼下有更急于解决的问题，那就是削木片儿！关键这边的人用的厕筹都不是一次的，而是用完了之后洗洗，反复利用，更甚者是一家人用一个！罗非只要一想到自个儿还得洗刮菊木片儿这木片儿还可能是被其他人用过的，他就一个两个大，哦不！两百个大！大到再都不想上大号了。

“不就那两个吗？我再多弄几个。我听席宴清说这东西最好分开用。”罗非着扯个慌，继续削，总觉得自己除了木料和小刀可能还需要点儿沙纸什么的。

“啥咋弄？找个石磨光溜不就成了。”罗天一口气喝了一大碗水，“你娘呢？”

“嗯。”罗天闻言皱了皱眉。这大儿子自打妻子过世之后就一直沉默寡言，又觉着

“你真去找席哥了啊？我听娘说的时候还在想你肯定得偷偷绕一圈就回来呢。席哥跟你说啥了？说没说他打仗的事儿啊？二哥你跟我也说说呗。”罗毅一脸向往。

“啥呢这是？”罗天总觉着这二儿子自打了河之后有点怪。

“茅房里不是有吗？”罗毅一脸疑惑地看着罗非，“为啥还要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