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转过来，故作镇定的咧开嘴，笑得很大方，也很怅然。

相比之下，当年程荣就算完全不给蒋正阳面子，甚至当众扫他的面子，有程家后盾的她，也不会受到任何迫害，所以他对这个女人没有愧疚。

说着，她抬望着天花板，嘴上在笑、眼里在哭，发被泪水打贴在了脸上，却没想拨开。

“可是某一天她出现了，出现的那么突然，一下子就成了你未婚妻，我猜到里面不寻常，甚至也觉得你们是在演戏。但是后来看见你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等她电话的时候，我才知你们不是演戏，你也不是玩玩的。”

“程荣，我怎么样不是你自甘堕落的借口。如果觉得我不好，对你不够关心，你能提出来，也可以直接说分手，而不是为了看我的反应，和他纠缠不清。”

“你现在肯定在说我是活该，现在天底下的人除了许黎，你谁也瞧不上。她到底哪里好了？这些年边的人给你介绍了那么多女人，你全都当没看见，我那个时候还一直在心里窃喜，我以为你还没放下我，所以不接受那些家世、长相、格都尖儿的女人，我当时真的好开心，至少你没事放下我。”

大概是戳到心口的伤了，程荣弓着腰用手捂着脸一副不想见人、不肯面对这个世界的样子，面对这样冷静甚至是冷血的男人，她连歇斯底里的力气都没有，因为他说得都是事实。

“你是成年人，在任何决定之前都该考虑将来的后果。我自认为不欠你们什么，以你的家世，当年蒋正阳对你肯定是百般讨好，因为他没办法强人所难，你们之间的所有事，都是你自己出的选择。”

“你知不知，这些年…我一直在后悔，后悔当初就那样和他在一起，后悔嫁给他。”

“没有，我没恨过你们，恨一个人太累了。”

看着那边像是孤魂野鬼一般的程蓉，蒋钺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这个时候来和他追忆往昔，真的有用吗？

“是啊，份不一样了，你心里一定很鄙视我吧，当你看见我和蒋正阳站在一起的时候，你一定恨死我了。”

他说得很平静，就像是在念一段电影旁白，说得都是别人的故事，而他只是个看客。

听他这么说，她非但没觉得松了口气，反而有些心口酸涩，低了鼻子，把散下来的发拨到耳后，低沉干哑的说。

“我宁愿你是恨我的，这样至少说明…说明你曾经心里有我。你当初一直忙着创业，别人打球的时候，你在工作室，别人看电影的时候你在和人谈工作，作为你的女朋友，我完全感受不到一点你对我的在乎，所以……”

产后劲一直没有静下心的调养，再加上经常和家里人怄气，程荣只能靠着墙来保持的稳定，出事到现在她瘦了十多斤，原本就骨感的人，如今彻底成了白骨。

说起愧疚，他对许黎的明显更多一些，倒不是因为她现在是他的爱人。而是当年，她被他拖下水，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在陌生的而封闭的环境中被两个心怀恶意的男人刁难，那一刻她没有选择的权利，没有和他们谈条件的权利，能不能活下去全靠她自己。

虽然他不恨她，却也不想为她现在的报应买单，凭白无故的扛起所有罪责，所以蒋钺开口打断了她的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