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过。

突然爆发的恐怖事件就像一无解的题，别说答案，光是题面都超纲了。

“现在怎么办？”内同学已经和没交卷同学聊起来了。

宋斐沉默。

探往上看，正上方640阳台似有人影，但垂直的角度，宋斐看不见对方的脸。

对面的人听得目瞪口呆：“你逗我吧……”

“毒呢？”宋斐想起了之前戚言让他看的那条微博下面的分析留言，“毒会让人产生幻觉和攻击。”

登登登奔回阳台，宋斐扯着嗓子朝下面喊：“戚言――”

这声音这怨念就是化成灰他也认得。

发生在边，发生在与自己有关系的人上，甚至到了现在，耳边还残留着哀号和惨叫。之前恐惧太过猛烈，将其他全盖住了，现在劫后余生，这些情绪随着回忆，后知后觉泛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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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闪过脑海的影让宋斐心里一紧。他连忙返回屋里到床拿手机，可很快又颓丧地扔到一旁――依然没有信号。

没交卷同学才是内心最坚强乐观的：“还能怎么办，等呗，死这么多人，你以为学校能不？校长现在指不定急得怎么哭呢。”

校园广播喇叭忽然响起，宋斐神一振，也站了起来。

没交卷同学：“这年，发生啥都不稀奇。”

没交卷同学：“那就不知了，总不能天天植物大战僵尸吧。”

“四级考试期间发生意外，造成考试中断，分同学受伤。现在受伤同学已被送医救治，请回到宿舍的同学锁好门窗，没有学校允许，严禁私自离开。请没有回到宿舍的同学就近寻找安全的躲避场所，切勿乱跑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同学们请注

内同学闻言皱眉，出事是肯定的了，别说有俩同学作证，就他刚刚扭打过的那位，也不像是没病的样子。但说什么丧尸生化危机那就纯属扯淡了：“会不会是传染病？就非典禽感那种？”

“谁他妈还有心情逗你！”宋斐上方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丧尸懂不懂！生化危机懂不懂！要不是保命老子至于没交卷吗？！”

内同学：“怎么啊，把这些疯了的同学都抓起来？”

内同学：“这玩意儿也邪乎，手机还他妈没信号了。”

同是大二，戚言的宿舍就在这栋楼的二层。可直到宋斐刺耳的尾音消失殆尽，下面也毫无回应。

楼上嗤之以鼻：“你听说过哪个传染病能让患者变成食人族的？”

戚言！

楼上：“这么多人一起毒？咱学校水子里掺白粉了？”

“同学们请注意，同学们请注意――”

那家伙现在在哪？不是说了要和他吃饭吗？致远楼周围？食堂？还是打发时间去了图书馆？又或者……也跑回了宿舍？

对面的内同学和楼上的最恨没交卷同学都吓了一激灵，这他妈喊魂呐！

打着赤膊的内同学明明应该冷的，可他却仿佛失去了知觉。

宋斐无力地摊坐到阳台上，内心是害怕的，但他努力说服自己，或许对方只是没回宿舍，或许跑别躲起来了，再不然可能本就没碰上变异者呢。

不过其实也不用看了。

虽然质疑，却也不是质疑得很有底气，因为楼底下的血迹残肢是那样的刺目，即便他没有亲见，仍可以联想过程的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