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大约是因为失血过多，茹末看上去比之前憔悴苍白不少，只是眼睛依旧是清明的。她瞧着那个装了她半杯血的茶盏，了自己有些干涩的，轻轻，“倒也不会致死，至多是会让人落下个残疾罢了。”

茹末瞧着这个样子的洛骁，突然又觉得没什么意思，因为失血而带了的疲惫和昏沉的感觉让她微微了眉心，口中淡淡：“我的血的确有毒，只是殿下本就百毒缠，左右也差不了我这一味罢？只要殿下以这血佐药，只需的七日，便……”

“你连这三成的机会也不赌，难不怕太子就这么……”余下的话在洛骁蓦然冰冷下来的目光里渐渐消了音，茹末站起来，面对洛骁时一直淡定从容的眼里终于划过了一丝焦急。

洛骁看着茹末，沉默半晌，却是缓缓的又将手里的茶杯搁下了。

“这是什么？”洛骁接了杯子，垂眼看了看，杯里红而粘稠的散发着血所特有的那种腥甜而粘稠的味。

“你有几成把握？”洛骁依旧不动，只看着茹末问。

和，却偏偏夹杂了一丝不容错认的杀意，“我会有无数个法子叫你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第38章犹豫

血顺着她白皙的手腕滴滴答答地进杯子里，不多会儿就滴满了整个杯底。洛骁在旁边看着，眯了眯眸子，没作声。

“给太子喂下去。”茹末瞧了眼一直紧盯着她的洛骁，将那只茶杯递了过去，口中淡淡吩咐。

待的那血留了小半盏了，茹末这才苍白着脸降手臂收回来，洒了层药粉，用纱布裹了裹，勉强止了血。

“三成。”茹末顿了顿，许久才吐出一个数字，坐在木椅上，然后望着洛骁眼中蓦然闪过的冷色，一笑，“总好过殿下在此等死不是？世子不若就堵上这一把？”

茹末瞧他一眼，却不答，只是从桌上又拿了一只空的茶杯搁在闻人久的床，然后，又抬眼又瞧了瞧他，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抿将匕首在自己的左腕上猛地划了一。

“世子的话，我且记下了。”茹末微一垂眸，淡淡：“其实你们全然不必如此忧心的，我这个人，其实惜命得很。”

“你要什么？”洛骁见着茹末的动作，眉微皱，连忙上前半步急声问着。

洛骁听着这话，却也无什么暴怒的迹象，只是端了那茶杯，低眼瞧着她，眸子里有着沉而冷锐的光闪动。

“你便是激我也无甚作用。”洛骁的视线从茹末上又缓缓落到闻人久的眉眼之间，“只是事关殿下命安危，我赌不起罢了。”

只是却好像又不止这样。洛骁轻轻地摇了摇手中的杯子。偏偏在血的腥甜之外，他却仿佛还能嗅到一丝若有似无的古怪的清香。像是花香和某种草药味的合一般。

茹末瞧着洛骁的动作，眼神微微一滞，脸上出几分不可思议来：“世子竟是连这点胆色都无？”

“巫姑娘当真以为这天下之间除了巫族，就再无旁人长于这岐黄之

说着，转过，缓步走到烛台旁，先是拿着簪子挑了挑灯芯，几瞬后，蓦然从袖中取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来，对着光眯着眼瞧了瞧，而后直接放进了烛火里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