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阳半弯着腰耐心等待，终于等到那人抬起来时，发现这人还眼熟：那个羊咩咩小崽子。

动作一气呵成。

“……”

“和‘魔塔’一样的吗，英文电子辞典上面那个？我通关了好多次。”

……惹，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走哪都能看见？

艾佳余光瞥见，手停顿了下，抬手不太自然地把烟草熄灭，然后转过，看着边和网吧环境完全格格不入的姑娘，似笑非笑：“想学是不是，我会，我教你啊。”

带着轻微嘲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声音有点耳熟也有点好听，就是内容有点不够友善……今阳挑了挑眉回过，结果只来得及看见一个人影从她后飘过，然后挨着她那台机坐下来，弯腰，开机——

“那不行，你以为我傻啊，你去跟他打啊，算了也不求你打架了，我去跟他说声‘王八’然后活着回来，我给你一百块。”

……

在位置上坐稳。

为了让教学模式变得友好一点，他看了今阳所在的区服，那小弟借了个低段位的号，又点开了八百万年都没单独玩过的人机模式……一把游戏开了，艾佳随手选了英雄，一边作英雄往外走，一边说：“这是一个推塔游戏，推塔游戏知吗？”

“是我了。”

窸窸窣窣的讨论声中。今阳回过，发现自己后从叠叠层层的人变得空无一人……她挑了挑眉，又把脑袋拧回来，屈指敲了敲边那凶神恶煞小崽子的电脑桌边：“你把教我打游戏的人都吓走了。”

“啊，这不是之前的女财神么！”

艾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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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阳盯着艾佳手里的烟，鼻子。

“啧啧，艾佳——撒圈地盘的来了……”

……

“散了啊散了啊！”

艾佳直接切出游戏，百度“推塔游戏”，然后不幸地发现就连百度都不屑对这个弱智的词进行一下专门的解释……只好关了百度，自行解释：“不是所有有‘塔’字的都叫推塔游戏——星际争霸知吗？DOTA？……算了，推塔游戏，就是你把对方的防御塔类建筑物推完打爆，就算赢。”

艾佳让今阳先退了游戏，然后坐在旁边看自己的玩——

“我给你三百，你去吧。”

“嗯，”艾佳也不抬点开游戏客端，觉得这女人是不是傻，“他们那是笑话你，谁认真教你打游戏了？”

今阳：“喔。”

这姑娘怎么健康活到今天还没被人打死的？

今阳认真想了下家门口电线杆子上新东方学校的广告词，然后点点，强行让自己听起来十分社会：“行，包学包会么，多少钱？”

“你不满你跟他打一架啊？”

艾佳：“游戏地图是从最古早的竞技模式游戏演变而来的，一共分为‘上’‘中’‘下’三条路，整个游戏

“嗳，同学，是你啊。”今阳不怎么热情。

答她。

“——人机对练这就是新手模式，你该找的是智障模式吧？”

艾佳笑肉不笑地冲着今阳假笑了下——然后越过她的肩膀，面无表情往她后那一群勾肩搭背的吃瓜群众里扫了一眼……原本一脸高兴看热闹得人群里立刻安静了下，如鸟兽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