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那些姑娘们就围了上来，闻着她们上烈的香味，周书郊忍了好久才没打嚏，夏幼幼则是一副习惯了的样子，被她们众星绕月一般推至楼上，刚一进屋，她便掏出一锭银子，悠悠：“这些是赏你们的，你们先下去，叫两个唱曲儿的过来。”

夏幼幼打起神，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表情开心点。”把那孙子的给剁碎。

周书郊不自在的走到桌旁坐下，咳了一声：“幸亏把你给带来了，否则还真不知该怎么办。”他扮成女人时擅长对付男人，不代表恢复男时就能对女人游刃有余了。

姑娘们立刻嘻嘻哈哈的出去了，周书郊赶紧将门关上，瞪着眼睛：“你要唱曲儿的什么？！”

套姑娘的话是最简单的，尤其是青楼里这些喜欢八卦的姑娘们的话，两个唱小曲儿的一来，夏幼幼便笑嘻嘻的过去劝了两杯酒，接着打开话匣子攀谈起来。

周书郊的嘴角抽了抽，跟着她下去了。

周书郊看她一眼，不再说话了。他从未以男装去杀过人，总觉着好像伪装被卸了，可总不能扮成姑娘去青楼，只好忍着这点淡淡的怪异感，等待晚上的到来。

想当年她少不经事，着一张干净的脸进了青楼寻人，差点没被那些姐姐给亲变形。

她平日去过的地方多，知的事也不少，两个姑娘听她讲外地的风俗故事时听得得直入迷，连小曲也忘记唱了。

“这里不错啊，没我想的污糟。”周书郊好奇的将车帘掀开一角，睁大双眼往外面看。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不舍的退下了。

周书郊一听她的话，也觉着无趣了，干脆松开手倚在车上。二人沉默没多久，便到了地方。

夏幼幼确认了一下无人偷听，立刻：“王才待会儿会在地字房休息，再等两个时辰，我去要了他旁边的房间，等他醉得差不多了你就去杀他，记住先把他房里的姑娘打晕，尽量不要发出动静，这样我们好溜走。

夏幼幼斜了他一眼，无聊：“那些污糟的都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她亲眼看过这里的姑娘坐在井边哭，上满是乱七八糟的伤痕，自那以后她就看清了，这里的笑是最假的。

夜晚很快到来，华灯初上，街边卖小食的摊贩慢慢开始收摊，四渐渐变得安静起来。夏幼幼和周书郊乘着车进了花街，四周猛地亮堂起来，周围到都是盎然的春意。

“……你看你哪点像狐狸？真丢人，”夏幼幼嘴角抽了抽，“一个都不要你来青楼什么，就不怕别人疑心？再说了，王才在哪这里的姑娘最清楚，问她们总比自己出去找的好。”

可她上穿着的袍子，一针一线都像是银子的，老鸨一看到他们进来，立刻笑成了一朵花：“两位客人赶快进来坐，楼上有雅间！”

他们要来的闻花楼是花街最大的青楼，远远看去灯火通明，满是奢华艳糜的装饰。他们二人虽然看起来不起眼，尤其是夏幼幼，本来就纤瘦，扮起男人来又瘦又矮，加上那张灰突突的脸，是正常姑娘一看就想绕远的脸。

夏幼幼讲故事的时候将王才的所在套的一清二楚，周书郊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直了。聊至一半，夏幼幼敲了一下脑门，叹息：“我有话与这位兄台说，二位姑娘可否先回避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