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按着上次填单上的地址，找去了康康家。

随着门推开，一张胖的脸探了进来，两只小眼睛眯成一条细。

韩非不语，拿出医院证明丢在她跟前。

他将康康的受伤一事告之。

女人连忙拉开门，请他进了屋里。

“我完全可以让医院出示证明控告你们童。”韩非愠怒。

只听得张氏叫他：“健健，过来帮阿妈把这人赶走。”

“我有点事想找您谈谈，不知您现在方不方便？”韩非问。

“你可是人母！”韩非站起来，“不能这样懦弱。”

她见到韩非，先是愣了一愣，上上下下将韩非打量一遍，发现他衣着不菲后，立刻笑容堆在了脸上：“请问……您找？”

“那很好，最好让那臭男人坐三十年牢不可！”

与眼前这男孩儿形成天壤之别。

女人张氏眼神很复杂，阴晴不定，但一会儿就镇静下来，笑着说：“您说笑呢，父母的疼孩子都来不及，怎么舍得打他！”

他曾经要求回家，说他妈妈找不到自己，会生气伤心。韩非告诉他，已经通知妈妈了，叫他不要担心。

韩非开门见山：“我叫韩非，来这里是想了解一下康康受伤的原因。”

就在这个时候，有活泼的男童声问：“阿妈，我回来了，饭了没？饿死了！”

“这是我的家事，轮不到你。”张氏态度忽然又恶劣起来，干眼泪凶巴巴：“如果没别的事，请先生离开。”

韩非一怔：“你在怕什么？”

张氏眼角轻微抽动，迅速红了眼眶，低声：“我也是不得已。”

康康的家是个低矮的小平房，空间不足10平方米。

“丈夫酗酒，每次喝了酒就像疯子。如果我拉架，他会打的更凶。我们一家还想活命。”

“两个儿子挤在一张小床上，我跟他爸就睡在另外一张床上。”女人有点窘迫，连张椅子都找不到，只有将小床被子掀开，请韩非坐下。

“是是！”女人连忙答。

他敲门，来开门的是一位憔悴的女人，看眉眼，大概是康康的母亲。

八宝巷张家宅79弄，一片老旧的平方民居里，集中了来自外地的务工人员。

“方便，很方便，您请进。”

空气有点沉闷。

健健走过来，个子不高，却胖的很。看起来也只有八九岁的模样，穿着B市小学统一校服，带一小黄帽，脸上的肉堆横起来，面目有些可憎。

健健瞥了他一眼，咧开嘴笑：“阿妈，这男的长的有点儿像爸前段日子勾搭上的小白脸，嘿嘿。”

张氏哗一下站起来，脸色顿变。韩非讽刺：“不要告诉我，那孩子的伤是自己摔得，老旧的说辞，您最好换一个。”

屋里很，光线昏暗，陈设简单，只有两张床，一张桌子，一扇窗，没有电视机，只有一盏照明用的灯。

韩非猛地想起康康，那张眉清目秀的小脸，因为营养不良的缘故，脸色黄黄的，一双大眼睛是那么可爱。

天病房里都有一大堆护士们陪他聊天，玩耍。

“这是康康家吗？”

她落下泪来，模样似是老了十年。

小音乐家康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