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还不能吓到她。

他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有些为难地看了眼自己上的绷带，语带恳求地问着眼前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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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听他说完，得知了事情的原委，重重叹了一口气，她又何尝不知他是为了替阿凝承担罪责，只是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再三嘱咐小女儿好好照顾裴公子，便领着缨走了。

“阿凝，接下来的几日可否麻烦你？”

她距离少年的膛如此之近，近到她可以听到他有力的心，一声接着一声，砸在她的耳上，还有他上好闻的松木沉香，更不必说那逐渐长成的少年躯，随着她的动作，时不时紧紧贴着她。

可是之后发生的，却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裴千蹊穿着玄色绣麒麟腾云的衣袍，纯黑的衣裳将他的俊庞衬得愈发清冷，更有几分病中公子的韵味。他斜斜坐在紫檀木塌上，听话地抬起一只修长的手臂，让手拿着柔布帛的少女给自己换药。

为什么要对阿凝这么好？

裴千蹊因为要让她换药，衣襟半褪，她就这样乍然扑了过来，毫无保留地压在他赤的肌肤上，那密的睫因为惊诧轻轻翕动，仿若

要慢慢的，一步一步地来。

为什么要替阿凝隐瞒真相？

裴千蹊低凝视着俯卧在床榻边的少女，凤眸里光闪烁，话语刚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

今日是他提前吩咐阿风提前打开后院大门，诱得她对府外青山心驰神往，他早就打算带着阿凝出府驭，大好春光，帘外春山，与心尖上的姑娘策同行，他筹谋已久。

云千凝正于千钧一发之际，脸颊因为这样亲密的接生晕，陡然被他的大手碰，当下便如惊弓之鸟，手下一颤，躯一颤，刚想起离开，可是脚下惊慌，步伐紊乱，踉跄几步，终于重心失衡，就这样直直扑进了他的怀里。

“千蹊哥哥，你为什么・・・”

他的伤口幸好没有及骨，但是肉向外翻，煞是可怖，因此需要每三日按时换药，云千凝忍着害怕和羞意，给他重新系上崭新的药布。

柔韧的肌肤轻轻到她的鼻尖，仿佛有某种说不清的氛围在二人之间发酵，云千凝忙凝神静心，认真帮他包扎好伤口，不敢再多看。

裴千蹊垂下凤眸，看着她动作，那只垂落在少女腰后扶手的大手握了又握，最后还是忍不住，将不小心垂落在少女脸侧的那缕发丝勾至耳后。

阿娘走后，云千凝忙奔到少年床边，一把握住他苍白有力的大手，本来想笑着与他说话，可是看见他包扎伤口的染血绷带，眼眸里又不可抑制地泛起雾气，声音抽噎：

“千蹊哥哥，抬起手臂来。”

仙鹤灯并排站着，几乎要为一。

云千凝知他的用意，他一向不喜欢侍女服侍，阿风手下又没个轻重，换药这种事还是要有个细致的人来，所以他只好拜托她，想起这伤口是因自己而来，她顾不上那些男女之防，微红着小脸，点了点，答应了他的请求。

她几乎是跪伏在他床边，姿略低于他，也就没有看见少年眸中一闪而过的火光。

思及此，裴千蹊的眸色又深沉起来，索阿凝没有受伤，索，也不全然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