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已经进厨房饭了，程季安想要进去帮忙，却被告知不用。

“小程，到这边来坐会儿。”冯老拉着她往沙发上坐下。

“老师，您一定对我很失望，原来我可以很多事，可是现在就单单一个好妻子好太太的角色我都不好，原以为自己很坚强，可是连这些事情都承受不住……”

“刚刚嫁入纪家的时候，我一直告诉自己，既然已经嫁过去了，就应该把自己应该的全到。我知那条鸿沟有多大，所以就应该调整自己，摒弃所有的自卑，尽可能的去入他们。我也确实尝试了，尽力了，可是效果甚微。”

她所需要的那个人，不曾站在他边，甚至都不曾给予她一次援手。

程季安看着有些感动，两位老人结婚已经四十多年，却依然恩爱如初，哪怕他们并没有子女。师母不能怀孕，可是尽如此，冯老也始终不离不弃。

那个时候他们还没白发，也没皱纹，两个人靠在一起，对着镜笑着，穿着最朴素的衣服，却散发出了最真挚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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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套两室一厅的房子，面积并不大，里面却摆放的井井有条，并且也一如既往的充斥着历史文化气息。墙上挂着字画，桌上摆着笔墨，更别说那快放了半屋子的书籍。不过不东西怎么多，摆在最显眼位置的始终是挂着正墙上的那幅他们年轻时候的结婚照。

一个平凡的女孩嫁入豪门，想要立足，不单单是她一个人的优秀与坚强就可以成功的，她需要有个人支撑着她，给予她信心，与她携手共进。

程季安知自己总该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他们，所以也不再坚持，只过去坐下。

她知自己在老师心目中一直是个优秀的人，自主，自立，自强不息，可是当她回顾自己的这两年，才发现她本没有到。

“所以我还是提出了离婚，我不想我的一生都过在那样的牢笼里，也不想把一个心里没有我的人一直绑在边。”

冯老静静听着，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叹了口气，“其实你已经得很好了，那样一个环境，你一个人撑到现在很是不容易。感情需要经营的，婚姻更需要经营，而且这不是一个人的事。”

将事情原原本本讲完，程季安低下了，她为自己的失败无地自容。

跟他们说出自己的遭遇并不是件难堪的事，因为他们给予的是真真的关切，可是程季安还是感觉到了惭愧。

“可是我依然在调整着，努力的调整的，我总想，只要自己再努力一下，一切也许都会好起来的，可是到现在，我真的调整不下去了。我得再多，也永远与那个世界格格不入。”

那些旧时光，那些相依靠。

“这两年，我没敢跟谁说过，其实我过得并不好，看似风光，可是背后太多难以启齿的问题。我总是在调整着自己，坦然面对所有的一切，可是有时候又不得不怀疑自己的努力是否有意义。我学会了他们的交际礼仪，接着他们接着的东西，可是那本没用。没人肯定你，也没人陪伴你，我感觉不到自己一丝一毫的价值存在。”

冯老和林老的住房就在离博物院步行十分钟的地方，等到他们五点下班之后，程季安便跟着一回了过去。

而她，偏偏没有。

程季安听着冯老言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