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不可能的事。

外面夜深人静。

她可以想象，他不会主动与她离婚，可是他的心里，也永远不会有她存在。

困住了自己，也困住了别人。

房子再大，房间再华丽，不过也就是个囚笼。

程季安却莫名看得有些贪恋，她从未跟谁说起，纪崇均的长相符合她所有的审美。她也从未对谁心动过，结婚典礼上纪崇均给她上戒指的那一刹那，她的心得都快按压不住。

想到将来的种种，想到家中母亲的不理解和可能的那些歇斯底里，程季安不是不害怕的，可是再害怕，

通讯录里也就三十几个人，多是嫁入纪家后认识的人，佣人、司机、秘书、律师、亲友，多半不常联系。

憋在口的那口气终于吐了出来，她坐在床上，目光不再犹疑，也许明天以后的日子会更艰辛，可是也不用害怕了。

――我们离婚吧。”

两年前她嫁入纪家，惹来多少非议，家中的人说她是修了几辈子的福，这边的人不曾这般骨，可是眼神里那些探究却是明明白白再真切不过，至于背后怎么说，又如何需要揣测？如今她离开纪家，在他们眼里，只怕就是从云端坠入尘埃，被一朝打回原形。就算他们知是她自己提出离开，他们也只会觉得是她想不开，不知好歹，不自量力。

――“好。”

程季安开始收拾东西，虽然她并不足够了解纪崇均，但是她想既然纪崇均答应，总不会拖得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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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上拿着个盒子，无人知那是什么。

也许他早已等了很久。

时间没有了定数，或许过了十几秒，或许过了一分钟，手机传来动静。

第三章

那么，再坚持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程季安看了一会，无声的笑了。

程季安从浴室走出，再次望向这个房间，心突然静了下来。

是啊，有什么意义呢？

程季安拿起手机，动键盘，进入通讯录。

一个字，没有再多的言语。

位置不曾苛待于她，也不过是因为长辈的过去留下的一丝怜悯。

在这场关系中，所有的舆论都不在她边。

半晌后，他按掉手机，抬起，转离开。

半个小时后，楼下传来汽车的发动声，程季安躺在床上听着，直到它越来越远……

不敢打电话，更不敢直接去找他，唯有发一条短信，终于积起的勇敢。

放下窗帘，回到床边，时间是夜里九点半。

是有事吗？

他的心里有别人啊！

门外，纪崇均望着手机上的那行字，嘴轻轻抿紧。

她不想再继续了。

窗外突然传来汽车的动静，像是有人来了。程季安正行至落地窗前，信手掀开窗帘，却是纪崇均回来了。

夜色已深，路灯下，纪崇均的神色看不分明。

还是因为他的妻子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他想回来以示清白？

有一个人的号码是自存入后就从未联系的。

“纪崇均：

只是，他为什么又回来呢了？今晚那么多人，应该足够热闹的。

程季安望着那个人的名字，目光闪动，隔了好久，最终却还是按了下去。

阖上，深一口气。她想他能看见的，而她只要等着他的回复就行了。

眼眸深邃，不辨悲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