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见剑铭，如见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只是他当初将人逐走，此时又巴巴地赶上前去相见，不免为人耻笑，于是就趁着黄龙主回岛时，匆忙回岛，装作拜访黄龙主的时候，能和萧泽见上一面，大约萧泽不吝于告诉自己当初的事。

他恍惚了半晌，隐隐想到什么，却又什么也想不到，只觉得痛裂，只能停下不想，手中却是不停地去割开手指，往其余六柄长剑的剑铭抹去。

他再看向那剑铭，认出这是一种特殊的铭文，遇血则显，他忽然想到什么，颤抖着出自己铸的那柄无名剑，颤抖着将手指在靠近剑柄的分。

他拿这个看似诚恳，实则一肚子坏水的兄长毫无办法，只得愤然离去，却是不知自己想见到萧泽的念因为受阻而变得更为迫切。

玉秋离重新登上龙岛，已是隆冬。

只见月下剑光如水，一面以小篆刻着「秋离」二字，另一面却以同样的字刻着「萧泽」。

他失笑了一会儿，摸着一把残剑的剑铭，却觉似乎有些异样，凝神细看时，才见到手上鲜红的血珠滴落的地方，竟似出现了字迹。

其实他知萧泽对他下了忘情丹后，心里是恨他到了极致，恨他让自己失去记忆，恨他把他变成了无之水飘萍之叶，但解铃还须系铃人，最明白他过往经历的，却非这个师兄莫属。

隐隐约约总感觉有个人的影子在自己面前晃动，心里弥漫着难以形容的情绪，有时欢喜而单纯，有时却又酸苦得发涩。

想到曾经伤过他，甚至会感到心痛难忍。

「秋离廿二岁生辰礼」「秋离廿三岁生辰礼」……

七柄无名剑么？

心痛难忍么？他不由得为自己忽然出的念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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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个人一直在为他铸剑，每年都铸，一直挂念着他。

白黄赤三岛虽然冷，却是不及玄龙岛上厚厚地一层冰雪，只有青龙岛上依旧温如春。

他连忙用鲜血涂抹，鲜血不够时，又割开了手指，涂抹在剑铭，却见一行不甚清晰的小字显现出来，字也不甚美观，潦草地写着「遥贺秋离廿五岁生辰」。

从来不觉得自己是有心的，如果痛的那个地方是心的话，那他这七年来，都是行尸走肉？

黄龙岛严苛之极，他好不容易能上岛时，已近尾声，在众多高阶弟子中寻找，却是没找到他的踪迹，派了无数人打听，才得到消息说，从来没有见过萧泽上岛。

他呆呆地站了许久，竟然回不过神来。

他换了衣裳，悄悄潜入黄龙岛，无奈他相貌过于俊美，很快被人发现，恭恭敬敬地送了出来。

谁知他向黄龙主提出要见萧泽时，黄龙主呵呵一笑，竟然对他说不知。

他心中不知为何忽然像火烧一样，以前那么多人爱慕他，他都能毫无所觉，不知为何，知这没有记忆的师兄喜欢自己，却心旌摇，不能自已。

黄龙岛最近举办一场小市，他趁着有客人来岛时，上青铜面，混上了岛。

想到他转而去的背影，那只如染了梅花的白色衣袖，他心里忽然感觉到了窒息的错觉。

真是郑人买履，贻笑大方。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着迷，回想起萧泽那天所说的话，心思更为恍惚。

第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