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好像没听见他的话，仍继续：“还不该在碰了那个舞姬之后没洗沐就去碰师父。”

等云起影消逝，温泉里苏叶子重新趴到了圆石上，眸色微沉：“魔修，为什么会认识他……”

“不该——”

云起的神识彻底清醒的时候，深蓝色的广袤天穹之上，正是繁星满天。

“那位太行城城主，”苏叶子眼底笑意微冷，“我看，比我都挂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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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嘴！”苏叶子终于恼了，一双眉眼凉得像浸了冰雪。若非在温泉，不着寸缕，苏叶子大概这会儿就要亲手教一下自己的“乖徒”了。

“不该失去理智地想把师父衣服都剥下。”

“就站在那儿。”苏叶子的话音打住了云起的动作，他微微撩起了视线，嫣红的角勾起来，声音带着反差的凉意，“反省。”

轻泠的声音响起，画卷里的美人儿微微侧回眸，眼底带着一点氤氲的水雾和复杂的恼然。

刚要开口的话音停驻在尖，云起微微狭起了眼眸——

——至于之后再如何，那就不是他能得了的了。

“……”苏叶子眼角微微一抽，声音愈发寒凉。“你错在不该碰那个舞姬？”

云起闻言，眼底一丝凉意划了过去，他依言起，拾起了后泉石上的衣袍，一一穿起，走了出去。

——美得惊心动魄，偏又仿佛悄然无声。

温吞的泉水将温柔地抚摸，后微凉的泉石带着坚的质感。他的眼前水雾氤氲，不远有一雪白的影，趴在泉水中一块青色的圆石上，在他眼前的那人雪白的背，在月光下仿佛是一只不着寸缕而魅人心魂的水妖。

“不该让他们看见师父不能反抗的样子。”

——

——被后火辣辣的目光生生盯到从睡梦里苏醒，对于苏叶子来说，绝对是人生、不，叶生第一次。

这像是一幅画，而且应该是这天底下最厉害的画匠画出来的、巧夺天工一般的美景。

“……你要是再看一会儿，我就给你扔出去。”

修

从前他不懂，那些书文里的一眼一生有什么值得回味，他以为重复多了总会厌倦和烦闷……直到此时，云起看着眼前的画景，忽然很希望他的时间能够永远停滞在这一刻——不需要前进也不需要后退，甚至不需要靠近，他就想让这个人永远地停在他的眼睛里。

平复了许久他才抬眼，看向站在水雾外面面庞模糊的云起，无视了对方眼底那点笑意，冷眸：“既然清醒了，自己出去吧。”

云起一怔。

“不该在师父的上留下吻痕招来觊觎。”

尽眼神深像是藏着能燎天的火种，云起外表看起来还是乖巧地微微压低了视线，也压下了眼底那些汹涌的情，他没什么犹豫，开口：“我不该碰那个舞姬。”

深蓝如墨的夜空、点点闪烁的星光、窸窸窣窣的虫鸣、汩汩的温水泉眼、伏在圆石上睡得安静恬然的美人……

“不该当着那些人的面把师父压在榻上。”

废话，眼见事已不成，直接让侍女带两人去府内后山的温水泉眼。

那纵然是错过这世间的万般繁华与眷恋红尘，他也丝毫不会觉着有半点憾然。

云起启：“师父。”

可惜天不遂人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