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洛还在抽泣，她摇了摇：“我不知。”

那远方的光已经被吞噬殆尽，黑暗正在向这里涌来，如同黑色的水，将她淹没，令她沉默。

已经不再有光了，那万家灯火都已经熄灭了，和那无数个有趣的、无趣的、幸福的、不幸的灵魂一起熄灭。

“那不是你的艾。”龙兰回。

龙兰站在甲板上，远远地看着，看着，看着，她在等待一个结局。

薇洛困惑地看着她：“杰西卡，你怎么了？”

“谢谢。”盖文压了压报童帽的帽檐，复杂地看了一眼威士忌的尸，也不回地离开了。

龙兰最后一次看向远方的费克新市，右手抚上了口袋中的枪。

她打开了手枪的保险栓，手指按在扳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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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痛苦，本该折磨得她撕心裂肺。可她感觉不到。

如果，她们真的有灵魂。

看着越来越近的黑暗，龙兰又问：“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

她什么都不明白。

“出去吧。”龙兰牵着泪满面的薇洛，走向甲板。

“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龙兰问。

她就像一个人偶，安静地站在月光里，可就连这皎洁的月光也逐渐被黑暗蚕食。

“该出发了。当我们的灵魂摆脱这虚假的，我们一定会在另一个世界重逢，我是这样相信的。”龙兰说。

意的东西。

“薇洛，你说当一个作家写完他笔下的故事的那一刻，那个世界就迎来了末日吗？”龙兰问。

可是她的爱人已经不会再回答她了，她美丽如人偶，也呆板如人偶，她那聪明狡黠，多情又决绝的灵魂，已经不在她的之中。

“薇洛，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龙兰问。

“薇洛，你看，费克新多美啊。我们成长的地方，我们相爱的地方，也是一切结束的地方。”龙兰揽着薇洛的腰，带她一同去看远方的费克新市。

“我究竟是这个什么样的怪物啊。”龙兰喃喃地问着自己，平静如昔。

“船舱第一间的柜子里有一个箱子，里面都是现金。”龙兰说。

“薇洛？”龙兰呼唤着她的爱人。

午夜的月光皎洁，从旧港眺望遥远的费克新市，这个灯火璀璨的世界美得令人心折。

可是这份可怖的平静，却无法阻止眼泪从她的眼睛里下，如同从最严密的监狱里越狱的囚徒。

当她亲眼见证这一刻的时候，那如坠深渊的痛苦让她的灵魂发出了凄楚的哀鸣。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杀艾。”沉浸在悲伤之中的薇洛哭泣着，并不明白爱人此刻的孤独绝望。

是了，灯火在熄灭。

船舱里只剩下了三尸，还有活着的龙兰和薇洛。

薇洛静静地看着她，美丽灵动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光彩。

那璀璨如星空的光芒，正在渐次消失。

薇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记得，我父亲的花店。那时候你才七岁，像个男孩子，你问我白玫瑰的花语。我告诉你，那代表……”

“其实我也不知。可也许，它真的要终结了。”龙兰说。

她不知要怎么去和爱人分享这最后的时刻――在费克新的灯光逐渐熄灭的这一刻。

薇洛迷茫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