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继续说，不要它。”算名师对农妇温和笑。

老农妇说完了自己的事，心还是惴惴，之前请过的大夫在了解他儿子的病情之后，无不出或是鄙夷或是异样的神情，还总是拿一些问题来刺探。这样的羞辱她本以为还会再经历一番，谁知面前的算命先生听完之后竟然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掐指测算，甚至连在面之外的那只好看的右眼，也是平和坦然的。老农妇心中

妖族天淫，虽说莫辰自从男人离开之后，素了二十多年没开荤，但也不妨碍他听听别人家的床帏八卦事，于是立刻从房梁上飞窜下来，到男人的算命摊子旁。

农妇战战兢兢地看了眼白狐，在膝盖上蹭了蹭手心的汗，四周瞄了一圈确定没有别人听，这才继续磕磕巴巴地说下去。莫辰竖着耳朵听了半天，总算听出个前因后果。

莫辰才不他，慢悠悠溜达到农妇脚边，尾巴一盘坐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农妇看，似乎在说，你说啊，别我。

如今自病发时才不过几个月时间，农夫的秀才儿子竟然就有油尽灯枯之势，眼看就要活不了了。家里再也拿不出余钱给儿子看病，绝望之际，农妇听说这天街一位算命先生颇有些神奇，这才抱着死当活医的心态来试试。

中称奇。

“不要怕，不要怕。”算命师安抚农妇，转略带责备地看了莫辰一眼。

打个哈欠，莫辰从神棍的房盖上站起，正准备活动活动去别转悠，忽然听到下面传来两个感字，不由动了动狐狸耳朵。

不是莫辰没有同情心，只是他也算活了多年了，却从未听说这样的病症。竟然是活活出出死了？太让人啼笑皆非了吧！

原来，这农妇家里有几亩薄田，本来相较于一般人家还算殷实，除了温饱之外，还能余富出来一些钱供膝下独子读书。她这儿子也算是出息，年方十六就中了秀才，本来前途无量，正要说门好亲事，谁知却在议亲时忽然病倒了。这病的病症更是难以启齿，竟是不分白天黑夜，止不住地出。因为家里就这么一个儿子，农妇和丈夫简直倾家产，请遍了大夫，也不知吃了多少药，却还是不见好转。

嗯？出？

此时坐在算命摊前的，是一个年过四旬的农妇，看穿家境不算富裕，脸上布满皱纹，和富贵人家的四十岁妇人相比，简直像差了一代人。这农妇本来就很紧张，坐椅子也只坐了半边，说话时也是哆哆嗦嗦遮遮掩掩，好不容易在算命先生的鼓励下将自己的问题说清楚，这忽然凭空里出一只白狐狸，吓得她一，差点连魂都没了。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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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斗小民的烦恼，也不外乎柴米油盐酱醋，大抵上都是围着那一亩三分地转，多再让测算测算因缘，或是开工破土求个吉祥日子。莫辰觉得自己能一直耐着子看下去，还真是奇迹。他不明白，整天靠给人算这些鸡蒜的破事儿混两文钱，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义。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对于莫辰这样活了几百年的妖来说，凡人的生死实在不足挂心，他反而抱着看好戏的心情去看那神棍，想看看他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