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秦郎君给贫指条明路。”

妙言抽掉了士髻上的木簪，一如缎子般的发便倾了下来，此刻她心中似乎已经有了决断。

师父没了，她就不用再当什么姑了，这些年的姑她实在是当够了。她被师父控制了一辈子，如今控制她的那个人不在了，到来她却对那个人恨不起来。她知现在还能全须全尾的站在这里，也全都拜师父所赐。

他眸子一沉，也不看妙言了，言语清冷：“我没你想的那么能耐，给你指不了明路。不过有一句要奉劝你的，尽早离开洛阳。”

不过是拉了几下弓，仿佛用尽了全的力气，拳也无法攥紧了，他有些懊丧，这几年来他已经足够努力了，难还是不行么？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找寻一个答案，为什么他会死在去京的路上，为什么会被弓弦活活的给勒死，到底是谁想要他的命！

“无量天尊！”那位穿灰色袍的女子向秦勉施礼。

没什么，对他而言不痛不的。他站在那里拿起了一张弓，搭箭拉弓，卯足了劲那枝箭飞快的向靶子去，准星不够，并没有中。他似乎并不想放弃，立又抽出一枝箭来。

秦勉：“这个世上没有贺民了，他也不在洛阳。”说罢便一走了出去。

屋里点着一枝烛台，烛台上插了三枝蜡烛，将屋子照得明晃晃的。下面站着的那个姑微低着，火光映着她洁白如玉，艳无双的脸。她不是别人，正是玄素用死换来逃生的妙言。

秦勉坐定后，示意：“你来见我什么？”

“师姑还有什么要说的？”秦勉背对着她。

妙言直了背脊，一步步的迈向了夜色里。

“贺民他现在还好吗？”

妙言听后久久没有说话。

暮色四合，渐渐的，黑夜将最后一丝亮光也吞没了。

秦勉便起离去，妙言忙叫住了他：“秦郎君请留步！”

妙言呆呆的站在那里，她看着脚下的影子，心如今还能去哪？师父没了，她也回不了观里去。

妙言心见了又有什么用，他不过一个逃犯，还能带自己远走高飞不成？她从来没有奢求过，她静静的想了一会儿，低：“不见了。”

秦勉点：“叫她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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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勉：“你想见他吗？”

秦勉拿着帕子胡乱的了几下汗，抱朴低声和秦勉：“二爷，那个姑来了。”

他不懈的努力，直到虎口上的伤口被牵扯得有些疼，实在影响准星，他不得不放下了弓，抱朴赶紧递来了一张帕子。

他去换了衣服，紧接着再去见了那个姑。

秦勉手微微的握在了一起，暗这个姑是如何知他救下贺民的事，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贺民暴过自己的行踪。

妙言抬看了一眼秦勉，眸光坚定：“郎君能救下贺民，自然能给贫指条生存之。”

秦勉打量了她一眼，语气有些无足轻重：“师姑怕是找错了人吧。我不过一个病秧子，无权无势，如何给你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