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答应了老儿，他的葬礼一定会赶过去。

说完这一大段话，杨堔的眼睛已经红了。

四点半，杨堔开车到了机场。

他从北京离开的时候，只给老儿一个人留了电话。

他走的时候老儿子那么朗，现在突然打电话给他说快死了，他本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这么折腾了一通，回到家已经十点半了。

他临死的时候，给儿子女儿打电话，他们都说忙。

洗了个澡准备睡觉，手机却突然响了。

杨堔：“那你好好撑着，我这就去买机票！”

他摁下接听键，“你好，哪位？”

在药店门口停车之后，他进去给陈六艺买了一盒事后药。

其实他是一个特别重感情的人，虽然只和老儿相了一个礼拜，但是他心里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的亲人了。

出票之后，他拿了行李箱收拾了一下衣服。

老儿说：“听说她这个月完就要辞职嫁人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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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孬种，以后别跟他睡。”

男人了。

“臭小子，连我都不记得了……”

老儿听着杨堔的声音，欣地笑。

他说：“臭小子，这两天有空，来趟北京吧。老儿我也不行了。快死咯。”

他问：“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药店门口有个自动贩卖机，杨堔出来的时候顺便给陈六艺买了一瓶水。

刚才陈怀远的那些事儿，已经彻底让她对他这个人绝望了。

……

陈六艺接过来，和他说了一声“谢谢”，然后一口气吞下了两颗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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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之后，杨堔把水和药一块儿递给了陈六艺。

一听到白静的名字，杨堔立就急了，他问：“她辞职干什么？她要嫁给谁？那个狗屁江彦么？”

陈六艺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知怎么反驳。

他随便和谁结婚都好，不关她的事。

“臭小子，你过来还能再看到我们医院的小白。”

所以当杨堔意识到电话那边的人是他时，内心立升起一不详的预感。

老儿笑了一声，声音听起来已经没以前那么神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杨堔立就知电话那边的人是谁了。

杨堔皱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北京的号。

以后，大概也不会再原谅他了。

只有这个臭小子，还能憋出几句关心的话来。

陈六艺吃过药之后，杨堔这样提醒她。

挂上电话之后，杨堔直接打开手机订了一张明天早上六点大连飞北京的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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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颗，吃吧。”

药店的人对这种行为好像已经麻木了，没有那种生气或者是愤怒的表情。

杨堔从床上坐起来，情绪有些激动：“你别胡说八行么！快死的人哪里有力气打电话？死老儿，你别玩儿我，我绝对不信。”

老儿爽朗地笑了几声：“你过来就知了……我这子，最多撑三天。”

把陈六艺平安送回家之后，杨堔也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