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妫姜说她弱倒是真的，虽然船只行驶平稳，莘却有些昏昏睡。

王诩亲自在船舱的榻上铺上厚的枕垫。揽着她在床榻上睡了一会。莘虽然有心起来，可是眼实在是像坠了铜块一般，怎么也睁不开眼。当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船舷外已经是月色上弦了。

子们寒暄完毕走了过来。握住了莘的另一只手，看似温和实则力不容抗拒地将莘扯了过来，：“船要开启，不容误了时辰，我们还是上船吧，反正妫姜过些日子也是要返回鬼谷的，到时你们再叙。”

王诩倒是侧耳听了听：“她好像说方才替你把脉，觉得你子弱，千万好按时进餐，不能熬夜才好。”

莘从来没见过妫姜如此急切的模样，要不是一旁侍女的阻拦，她差一点就要迈入到水里，朝着缓缓行驶中的大船奔过来了。于是她皱眉对王诩：“可否让船停下，妫姜妹妹似乎有话要对我说。”

王诩早已经起来，在床榻旁的小案上低书写着什么。莘眨巴了下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船上不得烹饪，今晨我特意让侍女熬煮了一碗牛蹄羹汤。熬出得甚是粘稠，又放入到了食盒里带到船上，一会只需小鼎上热一热便可食了。”

莘命廉伊选买了齐地的盐还有各色织品装船，便命他先一步去吴越查看粮食的收购情况，一变到了吴越后，能够熟悉当地的价格，能以物换物，免了兑换钱币的繁琐。

大船启动，先要有岸边的纤夫拉拽，然后再动入深水。一时间岸边的人沸腾吵闹极了。

说着，便揽着她的肩膀，顺着后的木板登上了大船。

这几日不知为何，王诩倒是不在如以往那般在床榻上贪得无厌了，大多数时候，她睡去的时候，他自去看书，有时甚至会看整宿。

今夜也是如此，许是上船时已经睡饱了的缘故，当莘又开始混沌迷离时，王诩便半坐在她的旁，一边看着书简，一边轻轻地抚摸着她披散的长发。而此时船外传来的是船桨波动江的声音，将满江的清月打散后，再慢慢聚拢。

她自然是不知，妫姜在岸边急得只能来回的搓手：“这……这可如何是好？”

不过莘向来不吃动物的蹄爪，也不喝那汤，只吃了一张馍后便复又睡去了。

莘觉得若是这番话，一向沉稳的妫姜不至于这般急切的模样，可是眼看着船已经驶离，也难以听到妫姜消散在风中的话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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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所乘的船也是齐国的大船，船舱的美舒适不下与姜云君的那艘海船，这是王诩让姜云君替他找来的工匠改造过了的。加之现在是水汛平稳的时期，当船行驶在江河中时，竟然没有半点颠簸之感。

切开的牛蹄因为熬出的到了火候，雪白的牛都有些化在汤水里，加了豆后，滋味更是鲜美。因为王诩爱事肉，与羹汤搭的是风干的肉脯稍微蒸煮一下，夹在切开的面馍里正好沾着羹汤食用。

妫姜呆愣了一会才蓦然醒悟过来，立在岸上急切地冲着莘大喊着什么，可是因为实在太过吵闹，她的喊声半句也没传到船上来。

因为莘这几天日热衷汤水的缘故，王诩日日都饮美羹。这般半夜来食，也很平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