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珩跟着老人进了有些漆黑的简陋的屋子,老人停在一个老旧的木桶前,打开了木盖子,梁珩凑上去,便见到木桶里,还有小半桶粮食的样子。梁珩伸手一捞,看清手中之物后,倏地就红了眼眶,只见手心的粮食,只有少数碎米,多半都是黄色的米糠。
梁珩心情沉重,却不想将外面的事带到家中来,收敛了情绪,对着沈蓁蓁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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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有的老百姓不肯交那么多,官府就放言说不交税就收回田地。有的人家还是不肯,官府就真的将田地收回去了。老百姓都是靠着脚下的土地吃饭,没有了田地,就是没了活路,但民不与官斗,后来又交了额外的银子才将土地要了回来。
江宁的水稻,一年种两季。老人说这三年来,每季官府都征收以前两倍的税赋。官府还不收陈粮,新粮收上来,交了税赋,
本就不剩什么了。前两年老百姓还有以前的陈粮,可大家陈粮都不多,因为江宁这边一直粮食产量都高,粮食存放几年就不好吃了,以前都是交了税赋后,余粮还足,就卖了不少,堪堪留下一家人够吃的。
说
这里,老人叹了口气,“只怕今年粮税都交不上,官老爷啊...我们啊,快活不下去了...”梁珩心下沉甸甸的,他初来乍到,就算知
老百姓的苦,一时半会的,也想不出什么法子来。面对着老人希翼的目光,梁珩却说不出任何话来,连安
的话,都不敢说。老百姓们要的不是不痛不
的话,他们要的是真正仁
的政令。
梁珩这才想起来,他和孙志都是早上的时候吃的面饼了,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也没有感觉到饿。
梁珩扶着老人坐下,老人缓慢地说了起来。
第79章
而今年,庄稼人拼尽了力气,收集得到的
都下到田里了,水稻的涨势却让人绝望。
旧的凳子出来。梁珩请老人先坐下了。
这两年收成又不大好,新粮收上来,去交粮税,除了官家要求的粮食,还有“折耗”,余粮
本就不够一家人吃的,而以前的余粮也快吃完了,很多人家都是在买粮吃。
沈蓁蓁见梁珩回来,欢喜地站起
来,叫了梁珩一声。
沈蓁蓁感觉梁珩情绪似乎不佳,便跟着到了厨房,就见梁珩端着一碗饭,却不吃,只是看着
老人从来没有这么近地接
过官老爷,低
看着梁珩紧拉着他那满是黄泥的手,不由老泪纵横,也不说话,拉着梁珩往屋里走。
梁珩推开房门,就沈蓁蓁正坐在灯下,手里拿着只鞋子正在
着。看那鞋子的尺寸,是给他
的。
梁珩从木塘村出来,又连续去了几个村子,情况都大同小异。
梁珩点了点
,又出了房间,去厨房吃饭。
因新粮都交上去了,老百姓没办法,只能用以前的陈粮
种。水稻普遍“死线”,结不出稻子来。今年...
“吃饭了吗?厨房里给你留了饭。”
天都
黑了,两人才回了县衙,梁珩谢过孙志,便进了后衙。
除了田税,还要征收
税,以前每
六百文,另外交两百文的“公费银”,上任县令时,下令不收铜板,每
额外增收三百文的“火耗银”,还有每年交五百文的“徭役银”...原本江宁是个远近闻名的富县,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