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眼一抖，转开脸，男人眼眶有些红，也没有看他。

“结果你真的只是披著张扬一张的一个死人……而已。”

张扬微微撇开眼睛：“卖给一个人还是很多人，还不一样都是男。”

心口蓦地空出一块，坚的篱陡然坍塌，破成碎片。世界好像从这几年的昏暗朦胧里变得清晰，而同时寒风四面八方灌涌而来。

那大概是张扬目前为止最真实最深刻的表情，茫然伤心和刻骨的悲哀，可惜了男人没有看到。

张扬：“先别说我值不值得您一掷千金，就算是这样，我不也是卖给你的麽。”他思索了一下，又攒出一朵笑花来，“其实这样想倒不坏，容先生年轻多金还有情趣，总比年老色衰无分文被老板踢出去好。”

作者有话说：补补补！［有存稿才如此有底气。。

说不出口啊。

张扬：“是容先生总是拿事实来气自己。”

心动还是没有心动，都说不出口。

他说得轻松，还带笑，像是嘲讽，又像是欢场中说惯了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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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为自己彻悟的心情感到慌乱茫然，和悲哀。然後悲哀的情绪越过所有漫涌而上，沈沈地压在心口，张扬觉得心疼，又酸得厉害。

容锦白咬了咬牙：“我会把你赎出来，你不要随便说自己是男。”

容锦白两天没回公寓，张扬醒来的时候人有些茫然，走到厨房，站了一会儿，才自己倒了杯牛空腹喝了。

他们都错过了彼此现在的表情。

容锦白难以置信地盯著他，张扬神色不动。

他盘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棋盘，上面还散乱着去场之前的棋局。

四肢生凉，面上却抿出个笑来：“容先生年轻有为，丰神俊朗，我怎麽可能不心动。容先生可是我见过最阔绰的客人了。”

☆、19

容锦白笑意一下敛了，盯著他，眼眸深沈：“你还真是每次都拿这个来气我。”

“……还想著要让你回来。”

而容锦白那样愤恨失落又心痛难忍的一张脸，张扬也没有看，他是不敢。

容锦白怒气一下膨胀，张扬刻意的凉薄的笑让他焦躁莫名，他著气瞪著张扬：“卖给我，你是这麽以为的？”

张扬条件反想说当然不，话抵在尖却突然出不了口。

说不出在某天起床看见留下的早餐会想微笑，说不出又一次看见短信听见声音而变得心，说不出会越来越思考这次要什麽菜某人才会喜欢，说不出看见某人眉眼笑会越来越舍不得移开眼睛，说不出每天其实越来越想早点看见某人出现在门口，说不出越来越习惯某人紧实的拥抱，说不出越来越习惯夜後的交颈而眠，说不出……越来越习惯某人凶猛大力的侵犯。

慢慢的不可置信，怒气都消失不见，只剩下的失落和颓唐，容锦白看著他，眼中恍然大悟又带出深切的疲惫：“关慕和我说，我总是不信……”

寒意陡生。

他想起来看时间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手机安安静静的

，憋出一句：“我我我过去喂啦！”就逃也似的奔得不见人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