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找人了？”司机问。

“去哪儿啊？”计程车司机笑问闻慕阳，“这次是追车子，还是追人？”

说完他就关上了车门，计程车一溜烟便不见了影子，光留了汽车尾气给丁宇，令他既气又无奈。

“好啊，你果然出来了。”丁宇居然还在门口，他跟在闻慕阳的后说，“闻慕阳你这是去找路星辰吧，我告诉你，没用，想保护她你就好好跟我谈谈。”

“走吧。”闻慕阳对司机说。

“距离最短的路线，正常人的逻辑。”闻慕阳闭上了眼睛，看上去不打算再与司机攀谈。

“这次是什么定理？”司机好奇地问。

闻慕阳的额沁出了薄薄的汗，看上去狼狈又焦虑，全失了往常的淡定。

“不会，你按照次序找，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她。”闻慕阳语调不高，但自有一种令人信服的自信。

闻慕阳有些紧张，他在路边站了好一会儿，那铃铛声又很细微地响了起来，响起，响起，然后在很近的地方又消失了。

他转过，那铃铛声停了下来，像是在考虑究竟还要不要跟这个人打招呼。

“告诉我你的手机号码是多少。”闻慕阳回。

闻慕阳转匆匆拨通了个手机，然后顺手给自己拿了件外套，站在院子里等着，一听见外面发动机的声音就立刻开门走了出去。

把推开，顺势把门给关上了。

闻慕阳着手机的掌心早就出了汗，他不知多少次举起来又放下。

最终，他举起手刚按动了一个按键，风中便传来了铃铛声。

“把这些地址都跑一遍。”他顿了顿，飞快地报了一遍所有的地址，说，“按照这个次序，从老城的商业区开始。”

他知她离得很近，很近，就跟他肩并肩。

“你这是办事，还是找人？”司机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闻慕阳，他穿着一骆驼灰的风衣，但这么挑剔的颜色对于肤白皙、模样俊俏的人来说，却是锦上添花，显得整个人很有气质。

司机讪笑着收回眼神，加大了力直奔第一个地址。

这里其实离新城更近一些，但是顾客就是上帝，而且计程车司机也实在不介意顾客自己要求多绕几个圈子。

“这么多地址，找个人不容易啊。”司机说。

很快，司机的手机响了，他举起手机看了一遍上面的号码说：“好多地址，老城新城都有啊。”

隔着几步远，他听到了，她正在向他走近。

可惜瞎了，司机再次在心中感慨。

闻慕阳转朝前走，铃铛声也响起，他走一步，她走一步。

“找人。”闻慕阳简短地回答。

司机虽然不解，但还是报了一串数字，闻慕阳举起手中的手机说：“听见号码了？把路星辰要跑的那几家门店地址都发过来。”

闻慕阳拉开车门，淡淡地丢下一句：“去听音乐会。”

“找到了。快走。”闻慕阳匆匆抽出钱给了司机。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今天不止绕了一个圈，而是绕了很多个圈，其次没想到的是，看上去不可能出错的闻慕阳再三排出的最短距离组合路线居然全都猜错了，他们一直到黄昏都还没有找到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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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这位先生……会不会你要找的人回去了，要不你打个电话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