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的白衣楼。

他转朝着柳婧深深地看了一眼后，衣袖一甩，转就走。

因一晚几乎没有入睡，第二天柳婧直得稍晚。

邓九郎没有回话。

“……是！”

“不必了！”顾呈的声音极低沉，他俊美高雅的脸孔在灯火下越发显得苍白。“没有必要。”丢下这几个字后，他大步离去。

这一眼。他便看到了那一坐一站的两个美男，那两个人，都来自教养极好的家庭，气质出众。俊美过人。不需要言语，便是一副极美的画面。

车一停下，她刚刚准备下车，那动作又迟疑了，

她一直听着桓子况的琴声，一直一直在听着。

此时此刻，在白衣楼中欣赏着桓子况的琴声的，并不止柳婧等人。

见柳婧看得入神，顾呈也朝那个方向看去。

所以，她整整坐了三个时辰，那个温厚地看着她，如兄长一样的美男子，也整整奏了三个小时的琴。

他刚刚出现在楼梯口，这楼梯有点深。光芒透不过去，令是停下脚步不再前进的他。完全于黑暗中。

她来到洛阳多日，这还是第一次在街中闲逛。

地五小心地看了一眼邓九郎后，低声说：“郎君，我以为，你应该与柳白衣好好谈一谈。”顿一顿后，他轻声又：“郎君虽是信她清白，可她终日与这些人在一起，只怕声名难再……”

她只是仰着，只是这般静静地看着殿堂的对面角落，鼓着琴的桓子况，站在桓子况边，长袍大袖风度翩然的霍焉。

不是邓九郎曾经在对面的酒楼徘徊寻思了一会，还是顾呈来了又去，这些柳婧都不知。

而站在黑暗中的顾呈，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好整以暇地坐在榻上，表情闲适的柳婧。

见他连柳婧一句话也没有话便退了下来，一个仆人凑上前来，客气地说：“郎君既然来了，怎地匆匆又返？可要小人通报一声我家公子？”

慢慢的。他垂下眸来。

不由自主的，顾呈眉心动了一下。

顾呈也在。

桓子况这人，心旷达，经历颇多，所奏的琴声中，既有山水之妙，又有沧桑之意，在这个时候，能让她纷乱的思绪得到平静。

直一瞬不瞬地盯了良久后，他才低声说：“你们退下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走着走着，柳婧看到了一个影，当下她急声说：“停一下。”

是，这是桓子况所奏，他的琴技还在柳白衣之上，只怕在天下间，也是排在前几。”转眼他又上补充：“桓子况是前朝大文学家桓宽之嫡系子孙，长相俊逸出尘，美名扬于豫州，现在也是柳白衣的护卫之一。”

直到子时早过，直到明月西斜，天边鸡鸣！

起来之后，她把诸事丢给霍焉张景等人理后，便坐着车出了街。

与前几次相比，这时的柳婧，很安静。她的后没有了那些美姬，角落里也不曾站满着那些咄咄人的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