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忙放开那只捂着的手，

我侧过脸，眼神透过窗，看着窗外，这么远，我只能看到被挡在几栋教学楼，堪堪冒出点绿色的常青树。

车子一个颠簸，我往李海燕边歪了一下，撞到了她，她小声地抽了口气，另外一只手死死地握着手臂。

岸上有一个人，他朝我们伸手，我跟李秀吃力地朝他伸手，眼看着我跟李秀的手同时碰到他的手，他一反手，抓住了李秀那只白皙的小手。

李秀仰看到我，朝我笑，“你终于出来了。”

我抿紧，想说点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抓了早餐爬上校车，快步地走到李海燕的边，坐下，随后低啃着早餐。

我唔了一声，勾过书包，将书本拿出来，安静地作业，然后背单词，李秀也坐在我对面，她时不时地翻着书本，时不时地看着我，言又止，我不知她想跟我说什么，但是我一点都不想跟她讲话。

我还保持着神着手的姿势，却慢慢地沉入了水里。

直到睡前，我的眼神都没有跟她对上。

我挪开眼神。

躺床上，我很快就睡着了。

她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被我拍红的手背。

回到家里，我丢下书包，进了画室，本以为我画不出什么，可是我安静地坐了两个小时，画了两幅画，一幅是常青树，一幅是小镇的桃饼，还有糖葫芦，还有蓝白色的外套，还有漂亮的丝裙子。

妈妈丝毫不怀疑，直接说，“周末去给你买，买多几个。”

早上起来，我清楚地记得，救了李秀放弃我的那个人，是张楚，于是我的脸上从起床就很不好，李秀伸手抚摸我的额，我下意识地狠狠拍开她的手，很响亮的“啪”了一声。

我眯起眼，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边走过，朝校车上走，经过张楚的边时，他轻轻喊了一声李优，我抓住书包袋子的手猛地一用力，我没理他，也没应他，直接上了校车。

李秀见状，匆匆跟张楚打了招呼，便跑上车，眼神担忧地看着我，缓缓地坐在我边，低声地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学习不顺利？”

爸爸每天晚上都很晚回来，所以只有我们三个人吃，安静地把饭吃了，我想去洗碗，妈妈急忙拉过我的手说，“你去学习，洗碗的事情我来。”

我看着她捂得紧紧的手臂，对上她那慌乱的眼神，我冷着嗓音问，“手臂很疼？”

冰冷跟绝望同时在我最后的意识里。

也知，从这一刻起，我真的不想看见张楚。

梦里，我跟李秀一起掉进了水里，不停地在水里挣扎着，口被水积压着，痛苦万分，绝望在口窜着。

就是没有张楚送的那两样东西，从画室出来后，我告诉妈妈，我想要买新的画板，最近画板不够用。

我嗯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等着开饭，李秀把汤端上桌，眼神下意识地扫向我，我刚才说要换画板的时候，她已经端着汤出来了，站在我跟妈妈的后，可以肯定的是，她听到了我要换画板的话。

李秀在我耳边叹了一口气，此时校车缓缓开启，我稍微转过脸，眼神一下子就对上车窗外张楚的眼眸，他那被阳光晒得眯起的眼睛，正看着我，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