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二去，姚祺年和男同志稍熟了些，彼此介绍后，姚祺年问他去哪儿。

姚祺年低看看自己穿着，中山装外套军大衣，上带了毡帽，他这副模样几乎和旁人无异，难他骨子里都散发出了二贩子的气息？

很快，孙元峰带姚祺年进了其中一家专门生产电子手表的工厂。

跟中年男人的交谈中，姚祺年得知一零八工厂原本是苏联在中国的一家飞机零件厂，每隔段时间，苏联会用飞机托运回国，现在一零八工厂要被苏联折现给联政府，出了大批飞机零件要出售之外，还有一架军用飞机待抛。

闻言，男同志还不高兴：“我要是说假话，我名儿都倒过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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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元峰递给他个“你来对了”的眼神，了然：“是想弄点货带回去吧？”

“同志，你去哪？”

孙元峰：“明天下火车了，跟着我走，我给你引个路。”

火车在初八下午才到深圳，下火车出站，扑面而来的热，让姚祺年有些不习惯，上的军大衣也穿不住了，姚祺年脱下在胳膊肘里挂着，一路跟紧孙元峰脚步。

至少姚祺年不知，得亏男同志，让他长了点见识。

语的牛。

要知，这时期，河对岸香港正是电子产业最繁盛的时候，隔条深圳河的深圳，在划成经济特区之后，也开始逐步向香港学习，发展电子产业。

姚祺年顺嘴追问了句：“大哥，你说的靠谱不？也没听报纸新闻报过啊。”

男同志姓孙，全名孙元峰，这趟去深圳，是要去电子工厂。

男同志不耐诈，当即：“一零八军工，要是搁满洲里住过的，一准都知！”

“去深圳。”

姚祺年：“也去深圳，见见世面。”

价格昂贵，大多数只有在快结婚的时候，才会花七八十块钱买上一块梅花牌手表，跟自行车、纫机并称“三大转”。

这时期交通不便宜，信息极闭，这么大的事要是搁几十年后，保一夜之间飞遍网络，可眼下却没几个人知。

姚祺年给男同志递了烟，见他不像说假话，来了点儿兴趣，把话继续往下引。

被看穿了，姚祺年也不瞒着，点是。

提起老牌手表，不难想到梅花、上海、北京等国产品牌，再不然就是瑞士大罗、浪琴、欧米茄之类进口品牌。

听他这么说，姚祺年忙感谢，把他平时舍不得抽的牡丹牌香烟都给了孙元峰。

河对岸高楼林立，灯火璀璨，这边低矮的吊脚楼，仄的街，虽说已经是经济特区，眼下仍然贫穷落后，主城区破败老旧，直到进了工业园才好些，起码是宽敞明亮的大厂房，几乎一个工厂连一个工厂。

相较老牌手表，新出的电子手表在深圳更为畅销，一来便宜，二来新出的玩意总是更招人眼。

姚祺年点点，还是坚持：“不信，除非你说出工厂的名，我听听看有没有。”

孙元峰不觉又跟姚祺年说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