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良忽觉眼前小景哪里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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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街石板上，叮当铃儿响过，车直往明王殿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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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随祁望坐在车里，几次三番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祁爷，你为何给小景送了套……女装？”

这消息应该不会有误，午间他们在驿馆门口遇见，站在曲梦枝、梁俊毅边的中年男人，虽然他们不曾引荐，但祁望认得。去年半丈节上，这人曾经守在三爷厢房外，他在岛上虽无名号，但比起邱愿、顾二这几人，恐怕更得三爷信任。

“这时候还沐浴？”林良惊讶。

祁望手里还攥着皱的纸，正满腹心思，闻言抬了解释：“有人给我递消息，雷尚鹏的军师乌旷生被三爷心腹邱愿救下了。去年因为替三爷走货的事，邱愿与我生了嫌隙，此人心眼小，睚眦必报，他必定会将乌旷生带到三爷面前，借金蟒之事抹黑平南。”

如他所料，对面的小满陡然间呆如木石，满面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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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回女装，以此取信三爷，先打消他的分疑虑,再图其他。

将面妥善收好，她翻出白日买的胭脂水粉、发簪玉饰等物，摊在眼前，忽然不知该从何下手。看了片刻，她起先将祁望所赠衣裳穿上。

林良在院里等了许久。霍锦骁那屋里的水声也停了很

包裹内赫然是套女装，正是她午间看了很久的那衣裳。

沐浴过后，霍锦骁绞干发梢的水，散下黑青长发坐到妆镜前，轻轻挑开脸上面，小心翼翼地撕起，不多时铜镜里就印出模样的脸庞。她看久了自己易容后的模样，如今恢复原样竟有些不习惯，好似这脸不是她的一样。

也罢，她本就没打算以男儿份在东海大展拳脚，如今不过是回到最初而已。

本末倒置，实在不好。

梁俊毅和曲梦枝所知之事，应是此人所言。

屋外的天被霞光一点点染成橘红，紧闭的房门里氤氲着满室白雾，哗哗水声响过，漆黑药膏被去，雪白肌肤似剥壳鸡般一寸寸褪出原色。

“大良哥，烦请你帮我向驿馆的事要桶水，我要沐浴。”

如此想着，她情不自禁笑出声。

她蹙起眉,明白了祁望之意。

霍锦骁转行至门口，将门打开，朝院里候着的林良开口。

不过盏茶功夫，衣裳妆面皆成。

衣裳比她想像中的合，腹缠带已去，前起伏，腰肢纤细，如柳似桃，皆成女人玲珑。白衣红裳，飞鹤祥云，颜色艳，花样大气，虽美却不失英气。

“可信。”祁望并未明言信是曲梦枝所递。

“是的。放心吧，误不了事。”她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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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抚过衣上绣纹，很快了决定。

“三爷若是疑心我们，那平南岂不危险？”小满也觉不妙，不过转念一想，又生疑惑，“可是祁爷，这事与你送小景女装有什么关系？”

“这消息可信？”小满心里一紧，不由问。

只是……梁家何时与三爷交情如此深厚了？

她想了想，坐到镜前，逐一取过香粉、胭脂，薄施一层。眉有天生黛色，不描亦有形，恰恰承袭自其母俞眉远。

“为了取信三爷，打消他的疑虑。”祁望淡，“她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