攫取着甘冽。待一吻落罢，齿离分，牵得一银丝滢涟，意犹未绝。只见她彤霞染面，轻凝眸，温笑：“那、那你要亲多久都好，唔……逍妹，我小腹难受得紧，想你。”

        “不许叫我逍妹。”杨逍眉心微蹙，略显不悦，遂俯首轻咬着修颈，落红绡点点。且闻衣响窸窣，那袭素裳横遮于，莺声呖，红烛摇羞，是朱，缃裙染麝，枕腻尚残红。

        ……

        次日天色渐明，曦光破晓，点点明辉拂落。晨时微冷，纪晓芙凭风一，忽醒觉了来。一撑持间，她只感怀中微沉，着手更温细腻，好似拥着谁。如此想着，纪晓芙睡意全无，俶垂首一瞥，但见“她”襟裳半掩，墨发未绾，正埋首自颈畔，仍沉昏酣梦。

        纪晓芙杏眸圆睁，一惊之下，险要晕了去。此刻顾不得羞怯，她忙伸去掌，颤指抚过人膛，知那脯平坦，随得短狭剑伤，痂痕斑驳。纪晓芙不禁朱紧咬，心：“这剑伤不会错，可……可她原是姑娘家，怎会？！”然碰刹那，许感刺痛，杨逍立时醒了来。相视须臾，便瞧她脸色或红或苍，神情躲闪，恍似念及什么，垂首更甚。他温柔笑笑，关切：“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

        待踟蹰良久，纪晓芙方双肩浑颤，难堪：“我……我昨晚，是不是把你当、当……”言至此，她却愈说愈低，渐听不真切。

        杨逍见她这般，不觉轻笑，索再不遮掩，直牵过人纤的手，调侃：“晓芙想当谁？你‘逍妹’是么，她可不就是我。”听那话音，纪晓芙惊惶失措，眼前人明是清俊男貌，却与“她”音声如出一辙，竟分毫不差！故她俏脸骤苍，惊：“你、你……”杨逍眸光一柔，臂弯回扯，将她揽入怀间，柔声：“我什么？晓芙不是说，我若是男子，便心甘情愿嫁与我么？我当真了，你何时履行？”

        只一想得，自己曾将之视作女子，错生情愫，更言辞非礼，频求人共赴云雨，纪晓芙便羞愧难当，恍有千百雷自脑海闪过，恨不能寻个地，立即钻下去，此生再不见他一面。

        她心中纠结，浑不知满心牵挂，究竟该相付与谁，遂愈想愈乱，眼圈一红，竟将杨逍推了开，掩面：“别！别过来，对不起，我昨晚所言，你莫要在意，权当我是胡乱讲的，我、我想一个人冷静下。”纪晓芙心乱如麻，只想早早离去，然起之际，却忽感肩一热，俶又被按了下。便瞧杨逍俊容微沉，神色落寞，亦着几分愠怒，低声：“我怎能不在意？你说喜欢我、想要我那些话，全都是假的？”

        “那毒迷了我心，我分不清，致我一见你便把持不住，是我的错。那时我血气倒逆，就快不成了，又一直哭闹着求你，你被我缠得没有办法，才抱了我。那些话，是……是我乱讲的，你不必当真。”纪晓芙别扭得紧，羞愤之下，便信口胡诌了句，心中则不然。她已然爱他至深，难以自，却因心下困顿，倔强地不肯承认。杨逍不明所以，听那话语，顿感郁怒难宣，气：“好个没有办法，晓芙当我是什么人？你是觉得，只要女人来我怀里哭闹几声，就都能碰我，是么？”

        纪晓芙愧意当，自不敢回应。杨逍神色凄然，缓将手抽了回，又难过：“你若觉得难堪，我走便是，必不叫你为难。”要待起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