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祺？”黄晟试探着问。

他回到学校已经是晚上十点，倚在宿舍楼下的梧桐树下抽了半包烟，才将烟踩熄，准备上楼，突然余光扫到不远的树下有个人影。

肖祺不置可否地看着他，多半没相信，但也没当场戳穿他，只淡淡地问：“布丁怎么样？”

“让我抄抄。”

“布丁喜欢你。”

，你知妈妈走到这一步有多艰难吗？”

肖祺微微笑了一下：“我准备过段时间带他去旅游，你一起来吧。”

“没事儿，”潘姨干泪水，带着重的鼻音，“阿晟，你再考虑一下吧，就当为了妈妈和弟弟……”

“我也……”肖祺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话锋一转，问，“明天微生物考试，是不是你监考？”

布丁从屋里跑出来，小声问：“怎么了？晟哥，妈怎么哭了？”

“嗯。”那个人从树底走出来，正是肖祺。

“你以为妈妈只为了自己吗？”潘姨，“我了这么多事情，还不都是为了你们两兄弟？妈妈吃点苦无所谓，只希望你和布丁能够好好的，平安富足。”

黄晟登时后悔自己的冲动，连忙伸手抹去她的泪水，苦笑着说：“对不起，妈，我不该这么说话，是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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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晟笑够了，拍拍他的脸，脸上带着笑意，声音却恶劣到了极点：“不给抄！回去通宵看书去！明天我会重点照顾你的！

“你们两兄弟旅游，非喊上我干嘛啊？”黄晟，“大热天的，我只想待在宿舍玩游戏。”

黄晟转过眼，茫然地看着远灰蒙蒙的夜空，咬了咬牙，还是没能按捺下冲出口的话语，他喃喃地问：“我知您很爱我，可是，您当初为什么把我丢在老家，好几年都不回去看一眼？”

黄晟赏识地看着他：“看来你对夏教授的相当了解。”

“这小子喜欢的人多了，他只是一个丧心病狂的博爱党。”

“噗……”黄晟大笑起来，用力拍着他的肩膀，笑得几乎打跌，“肖祺啊肖祺，我说你小子这段时间怎么跟吃错药了一样，搞半天是在套近乎呢，真是深谋远虑啊，愚兄佩服！佩服！”

“没，骑了一个多小时自行车，有点儿，我抽烟平息一下，”黄晟睁着眼睛瞎扯，“不然让小九儿看到我成这样，不知脑子里要开什么车呢。”

“好得不得了，恨不得扒光了上街奔去。”

“心情不好？”

“嗯，”黄晟糊地点了点，跨到自行车上，低看了两人一眼，“不早了，我回学校了，你们也早点睡吧，累好几天了。”

肖祺角衔着微笑，看着他笑到毫无形象的样子，眼神温柔。

他一开始以为是依依惜别的小情侣，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一个男人，材瘦长，路灯昏黄的光芒从树洒落，在水泥地上投下一条长长的影子。

潘姨眼泪忽地落了下来。

黄晟自嘲地笑笑：“抱歉，烟味儿有点大……”

“是我错了，”潘姨呜咽着说，“我当年是忽视了你，所以我现在想补偿你啊！”

“妈，”黄晟看着她泛红的眼眸，心里难受得不过气，却仍没有松口，轻声说，“那是您的选择。”

肖祺走到他的面前，突然皱了皱眉。

黄晟笑起来：“在这儿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