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肖父失望地应了一声，对潘姨，“上次他李叔送的花旗参给阿祺装两盒，他一换季就容易感冒，还有前几天那谁给的护肝片，我懒得吃了，也给他带上吧，听说总熬夜会伤肝……”

一滴水落在车窗，出一条弯弯曲曲的水痕，又一滴水落了下来，接着接二连三的雨滴连成了线，车窗外的光影瞬间模糊起来。

肖祺：“我不用那些……”

“嗯。”肖祺敷衍地应了一声，心里却冷笑：幸福？也许吧，呵。

点啥不好啊，干嘛跟我那手烂字过不去……”

肖祺茫然地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万家灯火，视网上全是他落寞颓废的影――昏黄的路灯将他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地映在水泥地上。

整座城市，如此繁华，而又如此寂寞。

最后，肖祺左手花旗参，右手护肝片，包里还被布丁上了满满一包巧克力薯片豆腐干等各种零食，跟一个移动的小卖一样上了约好的专车。

夜晚的路安静又畅，车子往大学城驶去，肖祺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路灯的光影在窗玻璃上飞快地闪过。

潘姨点：“行。”

明明是那么嚣张任的人……

车灯照亮他旁边单车耀眼的车轮，那人抬起，视线漫不经心从车窗上扫过。

“让你拿你就拿，这么见外什么？”潘姨笑盈盈地打断他，“都是你爸疼你呢。”

“让你练你就练，哪儿那么多废话呢？我走了。”黄晟伸手在他用力了一把，长一蹬，单车往前蹿了出去，最后一个话音飘出来的时候，人已经踩着两个风火轮风风火火地骑出庭院了，就剩布丁站在原地，想起那两只一模一样的钢笔就两眼发黑。

“这几天都没怎么出太阳，被子还没晒呢，”潘姨，“先跟布丁睡一个房间吧，正好辅导一下布丁的数学。”

“最后一句话就不用说了吧……”布丁痛苦地说。

可他为什么大半夜在桥上抽烟？

车子飞快地从桥上驶过，夜幕中再也看不见那个倚着桥栏抽烟的影，肖祺突然没来由觉得心烦意乱。

肖祺双手插在袋中，抬眼扫过眼前其乐的一家三口，淡淡地说：“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潘姨唏嘘一声，转对肖父说，“你开车送他吧，大晚上的怕不好打车。”

司机笑：“刚从家里出来吧？爸妈就是这样，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都给儿子装上，你真幸福啊。”

车子路过一座桥，桥上站着一个人，正倚在栏杆上抽烟，长在路灯的照映下，笔直修长。

那个风火轮一样的单车是不会错的。

“唉哟我去，今儿天气预报居然准了，太他妈难得了，”司机骂了声娘，笑，“幸亏我下午没去洗车，不然这钱又要

那是黄晟？

肖祺没来由心一，猛地回，盯着他渐渐远去的影，心里腾起一种十分奇诡的感觉。

第14章各回各自窝

“当然要住，”肖父说，“他的房间打扫了吗？”

潘姨目送儿子的背影在夜幕中消失，才回过神来，叹一声气，转往里走去，目光扫过站在角落中的肖祺，角带上微笑，温声：“阿祺今晚在这里住吗？”

肖祺：“我已经约了车，上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