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周掌柜都这么说了，钟老爷子等人哪里会有二话，一时间雅间内鸦雀无声。

周掌柜人长得圆圆的，一脸和气样，却给钟家人莫大的压力。他眯着一双小眼，内心早就盘算开了。

钟庆然对家古董之类没多少研究，瞧着雅间布置给人感觉非常不错，如何就不是他能置喙的。

“周掌柜，别的不多说了，你给个实诚价。”钟老爷子不打算墨迹，口才上他肯定占不了上风，多言无益，弄不好还被绕进湾子里出不来。

那小螺贵在吃法以及豆酱的用法，实际上价值却并不高，很容易被人模仿，当个下酒小菜还成，要上大桌不免落了下乘。另一红鳌虾，他一时也尝不出秘方，倒是有些看，不过这菜最好不与酒同饮，这就大打折扣了。

童氏不在此久留，谢过上灶师傅后，便让小二端着两份鱼前往雅间，徒留王大厨对着空灶干瞪眼。

这点，钟老爷子早就料到，除非老三不在他家干活，否则眼前的情势很难以改变。他从没想过能从周掌柜手里占到多大便宜，秉持着昨晚定下的底线，只要不欺人太甚，他便主将方子卖了。

以往他们给钟正礼捎东西，也最多在酒楼后院走动，哪里有机会见识前厅的富丽堂皇，这次算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这些都不重要，他看中的是去腥法子，这个才是这里面的重中之重。怎么定价，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钟家老宅传自祖辈，不少家都有些年，可惜，家中落，值些钱的早就卖了，传下来的都不怎么样，当然，这些只是对于富贵人家而言，放在普通百姓中，也足以让他们眼热。

钟庆然这次来只是想来见识下古代的县城，谈生意基本轮不上他，他也很有自知之明，若无必要，绝不多一句嘴。坐在雅间中，他仗着年纪小，眼神四乱瞟，打量着屋内的陈设。

童氏被人领进灶房，她按着孙子教的，直接让鱼的师傅同时开两个灶，一红烧鲤鱼，一鱼豆腐汤，她没什么，只避着人往里多加了一味姜汁，毕竟她的手艺怎么也比不上酒楼大厨，若她自己动手，就算有姜汁加成，两相一抵消，这味就不好说了。

周掌柜不愧是一个大酒楼的掌柜，不说钟正礼在他手下当二厨，从而钟家人天然就低了他一筹，光凭他在酒楼中浸淫多年的本事，也不是钟家人能对付的，从一开始，钟老爷子他们就于下风，更别提还带了农家人没见识过多大世面的拘谨。

他们连进去的机会都没有。就算这样，钟老爷子他们也都无缘去酒楼前堂坐一坐，那里面酒菜价格超出了他们的承受力。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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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这样，等钟婶子的鱼上桌咱们再谈？”

眼下不是酒楼营业时刻，王大厨临时被叫来颇有些怨言，等两鱼出锅时一尝，才觉得不虚此行，特别是那鱼汤，味比以往更加鲜美。他两眼炯炯有神地看着童氏，若不是童氏年纪这般大，就要羞得没脸了。

平阳县是一个大县，又有水陆交通之便，比起一般的县要繁华许多。

扫视完一圈，钟庆然重又将注意力放回钟老爷子和周掌柜的生意谈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