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队长一愣，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可周孟言没有给他多问的机会，点火发动了车子，车轮动，艰难地碾过泥泞，带着他朝麟龙驶去。

他不禁放柔了声音，轻轻：“钟采蓝。”

***

郭小晗也没有胃口，随意吃了两口菜就在玩手机：“姐，没有信号了。”

几十年来，他的肩膀上逐渐增加了名为家庭、孩子、职责的重量，负重累累，早已丧失了孤注一掷的勇气，可是，这并不影响他在那一霎被深深动。

钟采蓝出来看了好几次，可始终没有发现聂之衡的踪迹，又担忧周孟言的情况，一颗心高悬不下，一粒米也吃不进。

“就是你刚才打电话的朋友？是谁？”

就好比人一样，一菜的味，有时候和它诞生的环境没什么关系。

钟采蓝回过神：“手机没信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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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采蓝不安起来，看了一会儿面前的饭菜，突然抽走了郭

院子里的塑料棚下，摆着几张圆桌，板凳都是问乡里乡亲借来的，模样材质各不相同，大家随意坐着，或是嚼着花生米，或是已经迫不及待抿了口烧酒。

人多，空气却不通，气味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再混着饭菜的香气，有一说不出来的闷人味，可来吃席的人仿佛一无所觉，热火朝天地牛聊天。

“那好吧。”曾队长面上出一丝笑意，把车钥匙和雨披交给他，“注意安全，如果情况不对，立即撤退，我完事后也会上来找你。”

“是啊，突然断了。”郭小晗把手机给她看，果然，不止网络信号没了，通讯信号也是零格。

“麟龙的地势很低，如果只是坡，问题倒不大，但现在还在下雨，会不会变成泥石很难说，一旦出事，你逃也来不及――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一不留神就会送命的。”

如果眼睁睁看着聂之衡逃过一劫，他肯定会后悔万分，可是……“你说得有理，那我去，我不能让普通民众冒这个险。”

“您该去江村。”周孟言冷静，“松容就那么些警力，您该去帮助那些活着的人，而我，我是为了私心，所以非去不可。”

“好。”周孟言迟疑了会儿，还是，“对了，江村有我一个朋友，请您务必要把她带出来。”

“我知风险。”周孟言声音清晰，神色平静，“可我的答案是一样的，我非去不可。”

有趣的是，当消防与公安都在为大雨焦烂额的时候，江外婆家的酒席照办不误。

女人们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白气从窗里往外冒，地上满是掉落的菜叶和洒开来的污水，脏兮兮的。舅母正汗浃背地挥动锅铲，面前的大铁锅里，几只猪蹄膀都收干了汁水，酥肉烂，咸香四溢。

毕竟，谁没有年轻过呢？他也曾是为了见心爱的人而乘坐四十个小时的火车去见女朋友的少年人呀。

曾队长哑然，或许是他老了，他可以为了这警服所承载的意义而牺牲命，但为了爱情而奋顾不，好像只是少年人的专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