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内一切都布置好,挽联悬挂于供台两侧，桌脚前一排白色祭花,一盏油灯火光跃。

“她没告诉我……出门的时候……她没告诉我，她再也不回来了……”方明曦闭上眼，忍不住哭他的外套。

旁陪她吃早饭，方明曦神萎靡，眼有些。她把早餐推到他面前，“这么早打电话给你，对不住。”

这种时候任何安都显得无用，肖砚向来不是个会安人的，干脆陪着一起沉默，无言看着她眼睛红了又干、干了又红，就是忍住不掉泪。

说罢不给她开口的机会，飞快走人。

所有人都知，伤心只是暂时的。死者闭眼就此长眠，生者明日还会继续。

寸点如捣蒜，“对对，我去就行，你好好休息。”

第28章廿八朵

也有真的伤心的人，说着说着哭了，哭到一半停住，又继续谈价格。

“早上五点训练。”他说，“我吃过了，不用。”

方明曦实在没什么说话的**，进食胃口也平平，不过是勉强自己，强撑着进肚子里。

偶尔有争吵声，亲属间为了谁出多少钱争执，一边数自己往日怎么劳心劳力，一边骂对方占了多少好。声音从隔传过来，吵吵嚷嚷。

方明曦将骨灰盒放上供桌,屈膝在蒲团上跪下。

肖砚站在灵堂门口，并未入内打搅她。没人说话,寸端了张凳子给他坐，而后到院子角落接了通电话，出去一趟再回来,取来金落霞的遗像。

肖砚抬手将她揽进怀里。咙像是被烟了一下，又干又涩。

方明曦咬着馒，在那一声声争执中眼圈泛红。豆大的眼泪坚守不住，一颗颗掉下来，进嘴里，咸甜交织偏偏让人觉得满嘴苦味。

他的怀抱坚实，挡住大半天光，所有尘嚣，任她极尽失态也不用担心被谁发现。

她从来没有这样崩溃过。

“我去吧……”方明曦要起，被肖砚打断，“你在这，让他去办。”

而后无话。

她呜咽咬掉一口馒，嚼不动咽不下，泪淌了满脸，张着嘴哭得不上气，像个不顾形象的小孩。

金落霞的遗烧了将近一个小时,守炉的师傅将骨灰装殓，盛放进蓝底白色祥云纹骨灰盒里。方明曦手臂上用扣针别着寸买来的黑纱，抱着骨灰盒，坐肖砚的车从殡仪馆离开。

墓园离得不远，寸跟工作人员去看定位置，照肖砚说的选了一个不太偏的墓地，回来简单转述一遍。

墓园选定位置，石料现，至少需要一天功夫才能完工。方明曦住的地方是租来的房子,房东决不会允许她将骨灰带回去停灵。肖砚让寸联系好灵堂,从殡仪馆的小路出来，直接往那儿开。

寸把

肖砚点，又：“你去一趟寿衣店，买该买的东西。”

她语无次地哭：“一个最便宜的墓地……我连给她一个最便宜的……我都买不起……”

肖砚无言，大掌轻轻抚上她的发。

走廊上偶尔有人来往，都是去世之人的亲属，到会计室跟殡仪馆负责人谈费用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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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隔传来一家人的争吵，兄弟妯娌几个，为给老人买多少钱的墓地而争执。

方明曦闷闷坐回凳子上，晦暗脸色并未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