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待了多久，屋里人来人去，沙发上坐着的人换了好几波。

站在蹲池旁单手系带扣的肖砚扭瞥来，见是她，眉微蹙一瞬又展平。

刚说完话进来的肖砚和邓扬两人在另一边沙发坐下，跟在后面进门的无非那些，都是方才在大门外碰上的那几个肖砚的人。

她谁也不熟，一个人安静窝着，面前是一杯服务员要的白水。

方明曦靠在沙发上，和热闹的那一边泾渭分明。

“来了。”他沉沉说。

方明曦和他僵持。

男生识趣走开把空间让给他们俩。邓扬：“怎么这么晚。”

方明曦最后还是在角落坐下，邓扬在两个包厢来回窜，忙着周旋接待，酒一杯接一杯下肚。

她垂着眼发呆，闭合的门突然被推开，抬眸随意一瞥，微顿。

邓扬耐不住，皱了下眉，“等晚点结束了我再跟你谈。”他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拿话堵她，“我过个生日你也不让我开心，非要往我心上刀吗？”

……

方明曦摇，“不用了。”从口袋掏出他让周娣转交的一堆卡，“这些还你，我……”

闷热的空调气熏得人昏昏睡，在这样的环境下却又不可能睡得着。

四目相接，被邓扬领进门的肖砚似乎也看到了她。不到两秒移开视线，对视的这刹那快得像是她的错觉。

“邓扬――”

“哦。”他说，“你想吃点什么？我叫人来点，喝……对，你不喝酒来着，点杯饮料？”

“就那吧，坐一会儿。”他指了个位置让她去，也不回甩开她，不肯再谈。

走廊尽的蹲盆式厕所不分男女，有三间，共用一个洗手台。

回，略带酒意的脸上浮现笑容，刹那又顿住，消散。

趁着她斟酌时机，他：“晚点结束了我们再好好谈。”停顿，加一句自嘲：“我知你肯定没有给我准备生日礼物。”

“我现在不想谈这个，晚点再说。”邓扬眼一翻就要走人。

鬼哭狼嚎的歌声、玩闹起哄的动静，震得人耳朵发疼。

彼此对视一眼，方明曦先别开，她低，拼命去解和扣子缠在一起的线，可越是焦急久越解不开。

他停住。方明曦绕到他面前，递给他。他不肯接，眼朝上看都不看。

反手关上门，走了两步一抬，她愣了。

本以为会就这样错走开，他出去，她用厕所。不想他衣外套上手臂的扣子被她的针织衣挂住，线扯开，两个人皆是一顿。

她无言。见她神色有松，邓扬放缓口气，多了点哀求意味：“你坐下吧，就当给我庆祝生日，我连礼物都没要，这样也不行？”

左边两间都紧闭着，最靠右那间没关，方明曦拍拍热红的脸，低推门进去。

方明曦想出去，他提步从稍高的蹲池边下来，她只等着向前，低声：“抱歉，我以为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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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忙活发愁，隔洗手间响起冲水的声音，有好几个人，结伴的女生似是在水

没见肖砚，也没见邓扬，方明曦等的实在有些闷，包厢里的厕所一直有人在内，她干脆出去，往走廊尽的洗手间走，一路顺便透气。

方明曦：“刚出来。”

方明曦转开，没再看他们。

方明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