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仲的眼里出现愤怒，就在五分钟前，他和宋明修谈判过。

张小晖继续剪食指指甲，她用左手拿着指甲刀，不太顺利，一个不留神就扯到肉，疼的她不停气。

没有一个父亲的看到女儿那副样子，会不痛心的。

季时说，“那家医院的院长是我一个朋友。”

张小晖很坚决的摇，“不用了，还是我来吧。”她怕自己半个手指都没了。

在欣儿的妈妈去世后，贺仲就没有再娶过别的女人，就是怕欣儿不开心。

“看着点剪，不要剪到旁边的肉。”

扣上成功人士标签的宋明修明，内敛，待人接物面面俱到，通人情世故，她看不透。

阳台的话声停止，季时拿着手机进来，“贺欣度过危险期了。”

张小晖无意识的去啃下嘴，十年光阴过去，他们中间缺了那么大一个口子，填不上。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

宋明修的姿态不卑不亢，却是坚定，冷淡，“伯父，您是过来人，应该明白，感情是勉强不来的。”

车子停在路边，季时阖着眼抽烟，脑子进水了？

直到回去的路上，季时才想起来，他吃了张小晖的口水。

“不知。”张小晖淡定的说没事，“过段时间就会重新长出来的。”

“怎么搞的？”季时大步过去，近点看更觉得发麻。

“叫你给我就给我，哪来那么多话。”季时弯下腰，握住张小晖的右手食指，指甲刀一点点靠近。

“我跟贺欣已经结束了。”

可是，好不容易，她才能回来。

季时胳膊，这女人手劲怎么那么大。

那些可以用时间来慢慢了解，贺欣呢？

那个张小晖在黑石工作，而公司恰好跟黑石有项目合作，贺仲提了这桩子事，威胁之意明显，宋明修的反应不变。

“疼死了，你走开，我自己来！”

张小晖扭。

习就是她，所有的心思全看的清清楚楚。

“我不智障。”

只要一想到贺欣，甚至听到她的名字，张小晖就控制不住去想，她和宋明修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今晚失眠的不止季时和张小晖，还有医院里的那些人。

“别吵！”

她的面前伸过来一只手，“指甲刀。”

他是不是也在大雪纷飞的时候，牵着贺欣的手在雪地里走，从这到那，走到白。

宋明修是不是也会抱着贺欣，和她耳鬓厮磨。

思绪被指尖的痛扯回，张小晖发现食指的指甲盖翻了，那痛正朝心口聚拢，她痛的一口气。

平时宝贝都来不及，竟然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伤成这样。

张小晖的心里堵的慌。

贺仲站在病房，望着床上面色苍白的女儿，他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片刻后，张小晖起去房间涂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