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瞧着她明显消瘦的脸颊，暗暗叹气。

秦四娘陪着严清怡走回厅堂，芸娘也跟着进去，叹一声：“七爷找我来量尺寸衣裳，真没想到是你。”

严清怡笑笑，“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回给她介绍秦四娘，“这位是我在济南府结识的好友，顺便也替她几件。”又指着芸娘：“她是锦绣阁的掌柜，看衣裳的眼光准。”

院子里有棵梧桐树，被风雨打着，掉落满地枯黄的树叶，而廊下的数盆菊花，却因为雨水的冲刷，叶越发青翠碧绿。先前紧拢着的花，在阳的抚下，重新舒展开，花芯里着几滴雨珠，晶莹璀璨。

话未说完，觉得嗓子眼里发，忙侧咳两声，停了片刻，将咳意压下去，指着那些布匹，“你喜欢什么颜色就穿什么颜色，想用绣娘就用绣娘，想自己就自己。如果非得问我，那我说……我，我喜欢你……看你笑，可不是这种假笑。”

说罢，也不等严清怡作声，转就往外走。

严清怡不便解释，只笑：“吃饭吃得少，这阵子都没有胃口。”

七爷骤然心，轻声：“你想笑就笑，想哭就哭，这般辛苦地掩饰，何必呢？”

而是，像在集市上，她侧脸看着林栝，那种羞温柔的笑，再或者，像在长安街迎接大军班师，那种喜悦灿烂的笑。

王绣娘先前给严清怡量过好几次，此时并无拘束，伸手先拢在她腰间，不由惊呼，“姑娘怎么清减了这么多？”

薛青昊看到她，不顾地面上的坑坑洼洼，踩着水坑过来，“姐，你没事吧？”

上去，出光洁的额。再往下，眼圈有些红，而大大的杏仁眼里隐约着丝丝泪意。

李实凑上前，“明天我跟阿昊一起去。这里是哪儿我还稀里糊涂的，得先把路认熟了。”

严清怡下意识地追随几步，走到门口，这才发现，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阳光从厚厚的云层穿而出，洒下金色的光辉。

“没事，”严清怡大口呼了一下带着泥土味儿的空气，笑着摇摇，“七爷说，把荷包巷那边的宅子和春和楼都退了，今儿晚了，你明天跟秦师傅学完武就去找房产经纪，原先交的租金能退就退，不能退就算了，记得把屋里的东西都带过来。”

李实笑：“不用你心，我们两个大男人，这点事儿都办不成？”拍一下薛青昊肩，“走，咱们先出去转悠转悠。”走两步，回对秦四娘，“你陪着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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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娘客气：“那里，就是喜欢罢了。”吩咐王绣娘给严清怡量尺寸。

严清怡愕然抬。

严清怡想一想，从黄米胡同到荷包巷，走路至少要半个时辰，如果不认识路，连带打听，怕是时候更久，便：“也好，只是这段路远，要不你们雇辆车？”

纵然秋雨苦寒，仍会有生机。

七爷却再度侧转，用手掩住双咳嗽起来，这下咳得久，持续了好一会儿才：“你说的那些事，我会吩咐人去办，最迟后天给你回话。这里，你放心住，往后我不会过来，不会让你在魏五姑娘面前难堪……你若有事，就告诉辛姑姑，外院还有个护院，叫郑五，跑的差事就打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