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这样破败的子……忠勇伯能策驰骋，能开弓箭，必然强壮得很。她嫁到云家去，就不用再担心生计。

想到此，七爷黯然地笑笑，“我这子，还是不去耽搁别人家姑娘了。以后……以后要是能强点再说。”

万皇后接过来，往嘴里一，慢慢嚼着，许久才低声：“我还是意难平。”

源琴棋书画样样通，子也温柔，正适合三弟；给四弟定得是刑郭侍郎家的七姑娘，郭七娘是六月里生辰，转年也就十五了；五弟……”

真的能让她陪在边吗？

七爷叹口气，伸手从矮几上取一只橘子，剥了，递给万皇后，“皇嫂吃橘子。”

买一小宅院，院子里栽棵杏树，麦子熟时杏子黄，他会仔细挑了最红最熟的那个给她吃。若是她仍喜欢绢花，他愿意帮她描花样子，帮她选好看的布料。

七爷明白，万皇后所指是五皇子楚炤。

七爷垂眸，眼前不期然就浮现出那张温婉灵动的俏脸。

“也行，”万皇后点点，忽然俯低子，神神秘秘地说：“以前我曾经去清虚观请通微法师给你卜算过命数，他说你二十岁之前多坎坷，可过了二十岁就会万事顺遂，自然也能好起来。真的，听说通微法师行颇深，京都许多人家都信他，要不哪天请他来，让他再给你测算一下，看有无变故？”

七爷吓了一。

万皇后吃罢橘子，脸色舒缓了许多，笑问：“你那些侄儿都开始物色王妃了，你有什么打算？喜欢什么模样什么情的，高的还是矮的，胖的还是瘦的？不是哪家姑娘，跟我说说，我亲自去给你提亲。”

就是云家有两个前妻生的孩子，她会不会受气？

七爷自幼跟在万皇后边，耳闻目睹自然也了解其中经过。

而万皇后对万昭仪也不再是先前那样当姐妹，只把她跟其余妃嫔一样看待。

“行了，”万皇后止住她，“我看你这几人挑得都极妥当，都这样回给你父皇吧。”

有年六月半，万昭仪还不是昭仪，只是万堂妹，她进探视当皇后的堂姐，因天色已晚，万皇后便将她留在偏殿暂宿。

楚炤是万皇后的堂妹万昭仪所出。

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每月的初一跟十五两日，康顺帝都要到坤宁跟万皇后同寝。

万堂妹如愿以偿地留在了里，当时万皇后正跟二皇子楚煜的生母田贵妃打擂台，彼此冷嘲热讽互相较劲，就在这个关，没想到堂妹竟然劈扇了自己一巴掌。

万皇后险些没气吐血，只得生生忍了。

那天康顺帝在乾清理完政事，才匆匆往坤宁赶，进得门，正看到有人在对月跪拜。

没多久万堂妹诊出有孕，再过几个月生下五皇子楚炤，万堂妹晋封为昭仪。

透过单薄的蝉翼纱，康顺帝能看到她藕般的胳膊和蓝色肚兜上苞待放的月季花，顿觉腹中火热，展臂将她抱到了旁边偏殿里。

柔嘉公主不敢再多说，恭敬地行个礼告退离开。

月亮正圆月色正好，那人面容清丽形窈窕，像极了年轻时候的万皇后。而她又穿件蝉翼纱袄子，袄子袖口长且宽，举手投足间飘逸灵动若嫦娥下凡。

许是康顺帝对万皇后心存愧疚，自从那夜之后再没临幸过万昭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