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四海脑子灵光，顺着苏禾的话：“你的意思是，叫我先去那边探探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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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禾又想到自己储在地窖里的那一百多斤黄豆，留足自用之后，剩下拿去榨油，起码也有七八十斤的油量。

趁这日杨四海在家，苏禾过去把自己盘算已久的想法提了出来。

这是个挣钱的好机会，苏禾可以确定，但她“走南闯北”经验有限，也不是男人，办起事来肯定有不便。顺其自然的，她想到了杨四海。

苏禾感到一阵大，只好招呼张校长进家坐。暗后悔先前为什么要在此人面前秀外语，这下倒好，麻烦来了。

等孙家小嫂子一走，张校长就指着苏禾：“二砬子乡，插队学生？好个鬼，居然骗我！”

苏禾继续说：“前些时候在我家活的那个李如意，不是说他们县南只种稻谷不种黄豆吗？我寻思了下，他们那边说不定正缺油水。”

文件发到学校之后，张闻达一下就想到了二砬子乡那个插队学生，一番苦找，总算打听到苏禾此人，却不是什么插队学生，竟真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村妇！

心里的疙瘩没了，接下来几天，苏禾满脑子都在盘算一件事。

直到近日，鲁山县为升地级市，号召全县学工农大寨的同时，又搞了个什么中外国经济文化交会，来了一帮金发洋鼻子的外国代表团，县领导十分重视，从各学校急征会外语老师，口语利的一概用作现场翻译。

只这日早，还没出门，忽听外有人喊“春来家的”，出去一看，篱笆院外站着孙家小嫂子和一位矮个老儿。

时，脑海中又浮现出徐立冬那副窘迫样，独自闷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睡去。

“路费不是事儿。”杨四海摆摆手，嘬牙花子想了片刻，一拍大：“成，明个我就去趟县南！”

杨四海没吱声，似在思考。

时下交通不便，杨四海这一走就是好几天，这期间，苏禾打算去趟县城，一来去黑市转转打探行情，二来眼见天冷，她想打块布给徐秋来件新棉袄。

按李如意的说法，县城南边缺油水，眼下又入了冬，再有三两个月就到年关了，届时，哪怕再困难的人家，都会想办法过个滋年，如果这时候有人放出买油的渠...

小嫂子笑：“他说是你熟人，找不着你家门了，叫我带他过来！”

来不及多

自那次张闻达被苏禾满口利外语惊到，就一直惦记着，又因苏禾对他说是二砬子乡插队学生，起先没怀疑，向在学校包工程的工一打听，只说没这人，后来因开学琐事多，打探“插队学生”的事就被耽搁了下来。

苏禾点，微微笑了下，说：“先前咱们遭了天灾，上免了咱们这季的公粮，光是黄豆，哪家哪都分了不少，眼看到年关，正是贪油水的时候，谁家不想弄几两油过个好年？”

苏禾嗯了声，说：“路费我来出。”

话刚说完，就见杨四海瞪大眼，十分惊讶：“卖豆油？”

黑市一斤油卖到两块七，真要起这档买卖，可是笔不菲的收入。经苏禾这么一提点，杨四海盘算之后，越想越来劲，竟辗转一夜没睡，第二天凌晨四点便出了门。

起先苏禾见中年男人眼熟，再仔细想，这人可不就是水厂中学的那个张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