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怀远面红耳赤，女婿到岳父和岳母的床上去了，他也知晓一些，知周肃之说的没错，没细问，把纸收起来急匆匆走了。

庞怀远点点，“你母亲肚子里那个比姨肚子里的小了几天，会晚几天出来。”

庞怀远一目十行，飞快地扫了一遍，打算拿回去再慢慢研读，突然睁大眼睛，盯着最下面一行小字，“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不能同房，其他时间也要尽量轻柔。”

母亲肚子里也有个小宝宝了？会和姨肚子里那个一起长大的吧？到时候也一起出来？”

周肃之很快就来了。因为程翊救了，而也不想让他死，那么他可以留下程翊一条命，但是绝对不会放虎归山。

“你又知是妹妹了？”庞怀远笑。

直到傍晚时分，才有人来禀报周肃之，说是程翊醒了，想要见他。

当时阿厉那一剑是朝着徐幼珈的后心去的，程翊材高大，后心位置也比徐幼珈高一些，这才侥幸逃过一劫。即便如此，当时阿厉直接把剑抽了出去，程翊的血本就止不住，要不是有周肃之带去的药，恐怕就救不回来了。

周肃之把提前准备好的纸交给了庞怀远。

周肃之眉一扬，他一听就知这是当年的会宁候在蔡阁老府意外淹死事件，按理说刑应该有卷宗的，可惜，他去找的时候，卷宗却不翼而飞，只在大家口中听说过此案的大概。“自然是有可能他杀后再成失足落水的假象。只是卷宗不知被谁毁掉了，没有当时的细节，实在是无从推断。”两个人都是聪明人，他也不用假装不知程翊所指的是什么事。

……

程翊垂下眼眸，“那年我六岁，父亲去地方上视察军务，出门一两个月才回来，当晚又去找蔡正廉喝酒去了。第二天一早，噩耗传到会宁侯府，我去了蔡府，只见到一块板上面躺着一个人，他上盖着白布，从到脚，只有一只手出来一点，修剪得干净整齐的指甲，那是……父亲的手。当时不仅刑尚书亲自带着仵作来了，皇上也派了太医过来，仵作和太医检查的结果，确实是无法呼窒息而亡，上

庞怀远初为人父，很多事情都不太懂，反正周肃之都明白，也没再另外找大夫来，直接就让周肃之把禁忌之讲了一遍。

“是妹妹！”裕哥儿十分肯定。

周肃之的侍卫把他带回了双柳胡同，安置在前院，程翊一直昏迷着，在了无数个稀奇古怪的梦之后，他终于醒了。他闭着眼睛，默默地躺了一个时辰，才开始唤人，没想到进来的本不是会宁候府的侍卫或者小厮，而是周肃之的人，原来，他竟然被带回了双柳胡同。也好，他本来也想见周肃之。

裕哥儿十分高兴，这个称呼没什么纠结的，他一下就决定了，“等妹妹出来，我带她玩！”

周肃之猜测程翊或许会说宁死不降，或许会假装归顺，但完全没想到，程翊一见他，沉默了片刻，竟然开口问：“一个人在池塘里被发现，太医和仵作都说是淹死的，那他有没有可能是被杀的？”周肃之之所以在刑升得这么快，不到三年时间就到了刑尚书，除了原来的尚书年老乞骸骨腾出位子之外，全靠他自己的本事，他一进刑就把刑积压的案件解决了七七八八，可以说是十分犀利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