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们的笑声戛然而止。

丞相：“这怎是牺牲？我们陛下才华横溢，年轻稳重，你能上位，就偷着乐吧。赶紧趁陛下还有兴趣，我们趁热打铁，全了这桩事。你又有什么好亏的？”丞相上下打量雁莳，看女郎高挑瘦削，高束长发，一护腕护膝，抱臂看人的架势，当的是英姿飒爽。只是这英姿飒爽，太不合女儿家的风韵了。丞相嫌弃了雁莳一番，勉强：“虽然你病多多，在女郎中也不出众，材也不行，女红肯定更不行……但你好歹也出名门雁家，好歹与我等有同朝为官的情谊，你若让陛下喜欢了，诞下龙嗣，我可尽量保你为后。”

晚上用膳时，一群大老们和雁莳坐在土夯边捧着碗吃饭。雁莳格好，人随和又大方，没有小女人家的骄矜。若说一开始大家还因为女将军的份对她颇有微词，跟雁莳共一段时间后，众人就很难把她和女人划到一了。

李玉的猜测落了实，满朝文武确实积极地把雁莳往他床上拐。

她在军营中练兵，还被臣子们追到地方。雁莳怒拍木案：“我是那么随便的人么？你们为了陛下的子嗣，就要牺牲我么？”

满朝文武对她进行婚，甚至不婚也行，她日日耳朵被念成茧，听他们喊“子嗣子嗣”，雁莳心中一阵火大。雁莳走到哪里，都被问一番。现在群臣还顾着面子没把她往陛下床上送，然假以时日，雁莳一点都不信任他们的守！能站在朝堂上的，有几个是真正的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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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哈哈大笑。

呿！

车在新

周围声音静了下来，雁莳扫一圈，人皆竖起耳朵，准备听八卦。军营中的老兵们，打仗之余，最大的爱好就是讨论女人了，最喜欢讲的就是荤话了。呃，现在和雁将军讨论雁将军的男人，也是一个意思。

这般狂风骤雨般的促，让雁莳躲到军营里都不安生。她这几日本不敢上朝，日日称病，唯恐与李玉碰面。她全心地投入洛阳城防建设中，带领手下小兵们热火朝天地在城外挖沟渠。洛阳既为国都，护城河自然要修得比先前规程更严格些。

李玉为人肃冷乖僻，不苟言笑，群臣不拿他开玩笑，便一天三趟地去说服雁莳。以丞相为代表的一帮老臣言辞激烈，指着雁莳鼻子，恨不得说她不爬陛下的床，她枉为人臣！她既是人臣，就要为君分忧。而今君忧在何？自然是女人和孩子了！

雁莳被气笑了：“……我真是谢谢你们哦。”

雁莳吃饭时，手下副将笑嘻嘻地跟她这位上峰开玩笑：“将军，你和陛下那回儿事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们睡了没啊？”

雁莳气死了。

丞相后的一众老臣严肃点，认同丞相的话：是的，他们可以勉强支持雁莳为后。想想让雁莳为后，总比之前那个洛女强得多。

她甩出了帐篷，对后的长吁短叹视而不见。

上送啊！

她翘起，手搭在副将肩上，与自家兄弟待在一，她那劲儿又上来了。众人皆听他们的将军洋洋得意、漫不经心地开始侃大山：“睡不睡的，多难听啊。你们将军我这么威风，当然是想睡就睡，想不睡就不睡，时而睡时而不睡……”

雁莳感慨地放下手中碗箸，心想：群众的八卦啊！

雁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