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些心声扰我，信不信我能更好些？”暂且以灵形态现的守玉，全不藏私怯，毫发毕现得近乎撞邪显于他眼前。不消说纤细灵动的四肢是如何缠裹上他寂寞干涩的健壮躯，更不消说那妙绝无穷的儿是以何种缠绵合度的分寸，进他下那蛮壮不知纾解的孽。

        没有留给他推拒或是缓和调节的间隙，他被迫再次重温着与小白蛇经过的历历温情，又由守玉的天赋异禀生发拓展出能被会被评点的春梦实况，理智尚存余力仍挣扎，数度攀援倒退最终只能歇了翻的心思。

        ——“她这副样子，怕不是我一伸手就散了，罢了，由得他去吧。”

        守玉几乎恼了，两手拢着捂住他嘴，灵起伏之态飘逸风，“就是要由着我才好呢。”

        境中岁月无度，无上之乐总得乐过几重数遭才算完。万萦显然是反应不过来，他想不出有哪一回比这回更长，待得元气恢复后，面上颜色竟红泛许多，眼眸中却着疑惑，便趁此灵肉相贴亲密无间之时，问了出来，“你的躯壳哪儿去了，为何是魂来见我？”

        他其实存着的是另外的疑惑，但只在心里纳闷，这回大不同些，并没有什么释放出的畅快感，反是腹下往上满满和煦气，或许是隔得时日长远了令我健忘，或许是这幻境的古怪令我错乱，总不会是……

        总不会是什么呢，难是守玉反客为主，习了双修术里的阴阳逆转之法，阳了他一回不成，这又是什么疯到没边儿的待客之呢？

        幻境之术攻心，万萦待的久些当受其害，却不至于神智错乱。得地利之便，境主守玉封住了他的分认知。如若不然，依照着这位的脾气，不知会不会深觉受辱，又闷下不说，他怄气些时候也能想开，可是守玉最不想他再气些没要紧的，便使了些手段。

        在纷杂无序的乱象里，他能最轻易分辨出的是非只有守玉，没得到回应便坚持又问了一遍，“你好不容易得来的人哪里去了，这样子看着真揪心，别是死了多年的鬼魂进我梦里来了。”

        “应当是落在外了，”守玉答得轻巧，却也并非全没当回事，忽然端正了神色，问：“正好你提起来，我那灵蛇修成的你可还收着呢？”

        “还在咱们那山上，我记得你这世还去刨了个聚魂钵出来，”万萦探出她魂魄不曾有损，较之过往，反而更富力，纵然心惊，想到有幻境维护，便也无可如何，只当她是有打算的，“可是要为出世预备下了？”

        “是要用，可也不急，你收着就好，等我用时，再知会你。”

        万萦见她端个十分慎重态度，不明所以，便笑：“你自己的东西，什么时候用，何时用，还顾着我什么，就是如今你要使我家当，也是不必说的，何时学会了这些客套了？”

        “便是我的东西，你替我保这样久，直眉瞪眼就说要取回，该寒了你的心了，”守玉不是跟瞎他客套，也是要将话都说明白的，温声：“你的东西，我有用时，也不会同你客气，使完了也要原样还回去，都糟蹋了好，咱们再多的交情，也是要糟蹋没的。”

        万萦默了一瞬，小蛇长成周到有礼的境主大人，他未能全程参与，千难万险总算寻到跟前，却得了这么两句好听话。他又遭旧梦魇住了，才好些，如何担得住，待听到她后一句“咱们”知晓是真顾念他这旧人，也是往长远里打算，郁结于心的那黑气便也散了。